珞珈和基里曼是在前往完美之城最后一段亚空间航线上发现泰拉的星语者通讯也断了。
像是有人在一瞬间掐断了他们与泰拉之间的所有联系。只有极少数还勉强维持着意识的导航者，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太阳，熄灭了！”
“星炬。”基里曼说。
“继续前进。”珞珈说。
费鲁斯抵达帝皇之傲号的时候，福格瑞姆亲自站在机库门口迎接他。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福格瑞姆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你发消息说想让我看几件新作品。”
费鲁斯从穿梭机上走下来，“正好路过。”
“不只是作品。”
福格瑞姆迎上来。
“完美之城就停靠在附近。我想着如果你来了，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去看看。珞珈把它建得确实漂亮。”
费鲁斯没有回复，福格瑞姆见费鲁斯久久未回复，问道。
“怎么样？”
“不错。”
福格瑞姆转身带路，步伐优雅从容。
“我最新完成的一批作品就在锻造舱里。其中有一件我特别想让你看看，是一把匕首，我用了一种从未尝试过的材料。你一定会喜欢的。”
福哥瑞姆补充道。
“你总是能看出那些细节。”
他们沿着旗舰内部的走廊往里走，福格瑞姆一直在说话，讲他最近在资源采集中发现的那种奇异矿物，讲匕首护手上的纹路灵感来自他很久以前在某个遥远星球上看到的一种极光。
福格瑞姆每一个恰到好处的停顿都像在等费鲁斯的回应，但费鲁斯始终没有像从前那样接过他的话头。
“你今天话很少。”
福格瑞姆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我没什么好说的。”费鲁斯也停了下来，“你今天很不对劲。”
福格瑞姆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把头微微一侧。
“我哪里不对劲了？我依然是我，还是你的兄弟，你哪里看出来我不对劲了？”
费鲁斯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不出来。
下一秒，费鲁斯一拳打了过去。
福格瑞姆侧身躲开了这一拳，脸上终于闪过惊讶。
费鲁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谁在蛊惑我的兄弟？”
福格瑞姆一脸震惊的看着费鲁斯。
“费鲁斯兄弟，我们非得这样吗？”
“我没有兄弟长成你这个样子。”
费鲁斯已经拔出剑，福格瑞姆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
“你一定会喜欢那把匕首的。”
剑与锤撞在一起的声音在整条走廊里炸开。
第十一军团的旗舰内，启明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
他的气色比刚醒来时好了不少。
只是灵能还不太稳定，偶尔会在意识边缘捕捉到一些极模糊的、不太真切的杂音，他把那些杂音当作幻觉。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舰船。
两艘主力战舰一前一后跃出亚空间出现在完美之城上，上面甚至还有第十三军团和十七军团的徽记。
奇怪的是双方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正在向完美之城缓慢靠近。
而在更远处，第三军团的旗舰旁边紧挨着一艘风格迥异的舰船。启明盯着那片星空看了一会儿。
“今天这么热闹的吗？”
路西菲尔从走廊走了出来，在他身后站定，目光越过启明的肩膀，落在窗外那些正在靠近的舰船上。
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先去休息，一会还会更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