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系的边缘，三支舰队几乎在同一时间脱离亚空间。
莫塔里安的旗舰最先跃出，后抵达的是天使与荷鲁斯的联合舰队。
三方舰队在木星轨道外的临时集合点碰了头。
圣吉列斯透过舷窗，看着远处的泰拉。
“上面。”荷鲁斯开口了。
“那不是真理号了。”莫塔里安的声音从频道里插进来，“外壳上的肉膜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二的舰体表面。内部结构不可能还完整。”
“跳邦”圣吉列斯说。
三人在各自舰桥的舷窗前遥遥对视了一眼，没有更多的话。
他们落地会来不及的，真理号悬在近地轨道上，每一轮射击都意味着地面上有成千上万个凡人在消失。
圣吉列斯落地的时候身边只剩七个人。他的坠落位置在真理号中层的行政走廊，走廊两侧原本是联邦的办公区，现在墙壁被厚厚一层肉膜覆盖，肉膜上还嵌着未完工的数据板和断裂的管线。
他抬起头，天花板的灯全灭了，只有应急灯在肉膜的包裹下发出昏红的光。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第二军团的战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的动作僵硬，像行走的人偶。
圣吉列斯顺势把他们秒了。
一路向前推进，走廊上的尸体越堆越多，那些倒下的身体在触地之后会短暂地抽动一下，然后肉膜从伤口边缘爬进去，把残余的组织吞掉。
核心区里没有人。
那间曾经属于启明的办公室，现在已经被肉膜完全覆盖了，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都变成了各种颜色的肉壁，肉壁上嵌着联邦的徽章、星门的模型、还有一张被黏液糊了一半的合照。
圣吉列斯正准备捡起那张合照，身后便传来的，极轻的脚步声。
圣吉列斯转过身，克隆体启明站在走廊尽头。
他在距离圣吉列斯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歪了歪头，像在辨认眼前的人，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就是智慧之神说的，邪神的走狗？”
圣吉列斯盯着那张脸，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启明。”
“你叫我启明。”
启明存在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下。
“但我不记得你。我只记得祂说过，有一群穿着金色铠甲人会来，他们是邪神的走狗。”
“你是他们里面的一个吗？你看上去很漂亮。”
“你不是他。”
启明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是被冒犯到了。
“他是谁？”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启明想了想应该先对剧情。
“你们说帝国是正义的，是人类的希望。可你们的正义建立在什么上面？建立在雷霆战士的尸骨上，建立在无数被征服文明的废墟上，建立在那些巢都下层孩子永远爬不出去的垃圾上。”
“你们说大远征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可你们的未来里有异形的位置吗？有被你们踩在脚下的那些人的位置吗？没有。你们的帝国从里到外都是腐烂的，只是你们不敢承认。”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圣吉列斯没有退。
“他给了你什么？”
启明不想回答的，但看着那张脸，那双眼睛。
“祂说我是拯救银河的勇者。”
启明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赋予使命者特有的笃定。
“勇者？”
圣吉列斯看着他。
“你看不到自己在哪里吗。”
圣吉列斯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悲伤，启明沉默片刻。
“那就让我看看，”
启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开始凝聚起一团五彩交织的光。
“你们这些邪神的走狗，有没有资格站在这艘船上。”
圣吉列斯的剑重新举起。他的羽翼在背后缓缓张开，洁白的光羽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