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大清,列强竟是我自己 > 第 43章 赚大了
  萧逸一行人消失在巷口之后,妓院门口的红灯笼在夜风里晃了晃。
  老道站在门槛内,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嘴角慢慢往上扯了扯。
  那张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老脸上,浑浊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清明、锐利,像褪了一层皮。
  他转身走回内堂。
  雪韵正坐在柜台后面,指尖拨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的珠子声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脆。
  她听见脚步声,没抬头,只微微侧了侧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了?”她问。
  “走了。”老道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那个姓萧的小子,有点意思。”
  雪韵放下算盘,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抬起那双狐狸似的眼睛看着老道:“有意思?你是说他那件内衣,还是说他那个人?”
  “都有。”老道咂了咂嘴,把酒壶往桌上一搁,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件情趣内衣,在烛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他的手指捻着那薄如蝉翼的料子,指尖在绣花上缓缓划过,目光里的精光比烛火还亮几分。
  “这料子,”他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货色。
  冰蚕丝不假,但你看这织法——经纬密度极高,轻薄却不透骨,韧性十足。你用力扯都未必扯得坏。”
  雪韵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拧起。
  老道又把绣花那面翻过来,指着针脚说:“苏绣的底子,但不是时下流行的苏绣路子。你看这锁边,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线头。
  寻常绣娘做不到这种程度,得上规模的绣坊,还得是专供宫廷的那种。”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把内衣叠好,收进自己袖中,抬起头,眼神意味深长:“不知道得多厉害的铺子,才能做出这种东西来。这笔,赚大了。”
  雪韵轻笑一声,翻开桌上的账簿,指尖顺着账目一行行往下划。
  烛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那双狐狸眼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
  “沈澄砸的那坛子——五年陈酿花雕,二十两。”她用笔尾点了点那一栏,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拖长了尾音,“其实啊,那就是三文钱一斤的老白干,兑了七成的水。”
  老道嘿嘿一笑,捋了捋胡子:“那小子砸得倒是干脆,我还以为他闻出味儿来了呢。”
  “闻?”雪韵嗤了一声,“那种第一次逛窑子的生瓜蛋子,连酒和醋都分不清,还闻味儿?你往坛子里装马尿他都砸。”
  她翻到下一页,继续说:“不过这种第一次来的小白,也不是天天有。既然撞上了,那可不就得狠狠坑一笔?二十两银子一坛水——这买卖,一年也碰不上几回。”
  老道点点头,深以为然:“来日方长。先养着,慢慢割。韭菜不能一茬割完了,得留根。”
  “还有,以后台词要换换了,没必要强调,只给我三分利。”
  雪韵把账簿合上,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道:“我说,你砸那傻小子那坛子,是真拿不稳,还是就想着多赚那二十两?”
  老道眯着眼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老道我年近花甲,”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坦然,“手滑,是真的手滑了。”
  他顿了顿,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咂了咂滋味,补了一句:“不过那坛子酒钱,也是真的该收。
  二十两一坛的水,不砸白不砸。”
  雪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没有戳穿他。
  老道把空酒壶往桌上一扣,忽然收起笑容,声音沉了下来:“隔壁的事,办妥了没有?”
  雪韵的指尖在账簿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那层慵懒的笑意褪去,换上了一种精明的冷冽:“你交代的事,我什么时候办砸过?”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临县的捕头是我托人递的话,举报信也是以隔壁对家商号的名义递的。
  今晚那边查得轰轰烈烈,听说还抓了个县丞——临阳县的,腆着个大肚子,酒气熏天地闯进去找姑娘,被堵在厢房里,脸都绿了。”
  老道听到“县丞”两个字,眉毛一挑,随即乐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临阳县丞,跑到咱们这儿来嫖?怕是在本县丢不起那个人吧。”
  “可不是。”雪韵掩嘴笑了两声,眼波流转,“这一出闹完,隔壁妓院少说也要关张整顿半个月。那些平日里习惯去隔壁的恩客,这半个月去哪儿?”
  “自然是来咱们这儿。”老道接过话头,手指在桌上点了两点,一字一顿,“尤其是那些当官的。
  出了这档子事,隔壁在他们眼里就是烫手山芋,碰都不敢碰。以后想吃花酒,只能往咱们院里走。”
  雪韵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的笑带着几分得意:“不只是当官的。
  今晚这一闹,整条街都知道了。以后那些想偷吃的,心里都得掂量掂量——去哪儿不好,非去一个刚被官府查过的?”
  老道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像是在品味一壶陈年老酒。
  “隔壁那个阿萝,”他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你见过没有?”
  雪韵想了想:“见过。长得俏,会来事,客人吃她那套。”
  “就是那套。”老道坐直了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你听她怎么哄人的——‘客官,你挣钱不容易,你辛苦了,下辈子我不干这行一定嫁给你。’”
  他学得惟妙惟肖,连那软绵绵的语气都模仿了个七八分,雪韵忍不住又笑了。
  “就这套词,”老道收回手指,往椅背上一靠,“把多少男人的魂勾走了。
  你以为那些恩客是冲着她的脸蛋去的?是冲着那句‘你辛苦了’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算计什么。
  “男人这辈子,在外面跟狗一样爬,回来谁问过你一句累不累?家里老婆嫌你挣得少,上司嫌你跑得慢,同僚盼着你摔跟头。
  忽然有个姑娘拉着你的手,红着眼眶说一句‘我只关心你活得累不累’——”他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换你,你扛得住?”
  雪韵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朝后堂的方向拍了拍手。
  “都出来。”
  脚步声窸窸窣窣地响起来,七八个姑娘从后堂鱼贯而出,有的还披着外衫,有的只穿着薄薄的中衣,睡眼惺忪地站成一排,面面相觑。
  雪韵背着手,在她们面前踱了两步,清了清嗓子。
  “从明天开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姑娘耳朵里,“你们的活儿,要加一套新词。”
  姑娘们竖起耳朵。
  雪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
  “客官,你挣钱不容易。你辛苦了。下次别来了。下辈子我不干这行,一定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