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大清,列强竟是我自己 > 第 62章 非凡体验
  王胖子悠闲地躺在姑娘怀里。
  厢房的烛火调得极暗,只留了床头一盏,火苗在玻璃罩子里微微晃动,将水红色的帐幔映出一片暧昧的光晕。
  姑娘的手臂环着他的肩颈,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耳边的碎发,另一只手端着一碟剥好的桂圆,一颗一颗往他嘴里送。
  他闭着眼,嚼着桂圆,含混不清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这是他最舒服的状态——不必面对任何人的目光,不必假装自己还是个男人。
  姑娘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温热而柔软,像一床晒透了太阳的棉被盖在身上。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此刻没有人知道。
  门外传来两下叩门声。
  不重,但很清晰。
  王胖子的眼睛猛地睁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上的惬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凝固,然后一点一点地碎裂。
  他偏过头,盯着那扇门,目光里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的恼怒,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慌张。
  他最讨厌的事有两件。
  一是被人撞破他不举的难堪,二是在他以为自己可以放松警惕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这两件事常常同时发生,因为来敲门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他在这间厢房里,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姑娘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爷,我去看看。”
  她从他怀里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脚背在烛光里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走到门边,拉开门闩,门开了一条缝,老板娘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先往里头扫了一眼。
  目光在王胖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堆起一个抱歉的笑。
  “爷,对不住打扰了,有人给您送了样东西来。”
  她把手里的木盒递过来。
  盒子不大,一掌可托,暗红色的檀木,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边角镶着黄铜包边,盒盖上刻着一枝瘦梅,枝干虬曲,花瓣疏疏落落,做工极精。
  姑娘接过木盒,老板娘没有松手。她的目光钉在姑娘脸上,声音压得极低。
  低到只有姑娘一个人能听见:“盯着他吃下去。吃完之后,看他的反应。什么变化都要记下来,回头一五一十告诉我。”
  姑娘的眼皮跳了一下,点了点头。
  老板娘松开手,冲王胖子福了福,笑着关上了门。
  姑娘捧着木盒走回来,王胖子已经从躺姿变成了坐姿,腰板挺得笔直。
  脸上的恼怒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好奇已经爬了上来,占据了他的眉眼。
  他盯着那只木盒,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带着起床气般的生硬。
  姑娘跪坐在他身侧,把木盒放在两人之间的小几上,摇了摇头:“送东西的人说是什么大补品。老板娘只让转交给爷。”
  “谁送的?”
  姑娘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然后微微歪了一下头,做出一个不太确定的语气:“好像是……一位姓萧的客人。”
  王胖子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姓萧的。
  王胖子的目光落在那只木盒上,眼底的疑惑更深了,像一层一层的墨滴进水碗里,渐渐洇开,填满了整片瞳孔。
  这个人,今天在酒桌上让他下不来台,把他的面子当众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这会忽然派人送来一只木盒?什么意思?赔礼道歉?不像。示威?更不像。无事献殷勤?
  他的手指搭在盒盖上,没有掀开。
  两个人——无缘无故,他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这里头装的什么?他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一个比一个阴暗:毒药?不至于。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要真敢下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泻药?整蛊?他一个做保险生意的人,犯不着得罪城里的富商。
  除非他想谈那笔入股的事。
  王胖子哼了一声,鼻腔里喷出一股浊气。那个姓萧的小子,门槛精得很,给他开一千二百两的门槛,比李胖子高出整整一倍。
  现在又送东西来,八成是想拉拢他,好让他在屈二爷面前说几句好话。
  “爷,打开看看?”姑娘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软得像蜜糖化在水里。
  王胖子犹豫了一下,掀开了盒盖。
  木盒里衬着一层鹅黄色的缎子,柔软厚实,缎面上静静躺着两粒东西。
  不是药丸。不是丹散。
  是两粒透明的壳,一头是清澈的玻璃色,另一头封着细细的粉末,颜色极淡,像清晨的第一缕光。
  壳子光滑圆润,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宝石。
  王胖子把那两粒东西拈起来,凑近了看,翻来覆去地看。
  壳子的质感很奇怪,不凉不热,不硬不软,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大清的药铺里,药丸用蜡封,药散用纸包,他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到把药装进透明壳子里的。
  “这什么玩意儿?”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姑娘也凑过来看,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鼻尖几乎碰到他指尖。
  她看了几息,摇了摇头,忽然想起老板娘让她观察的事,赶紧补了一句:“那位姓萧的客人说,爷服下这两粒东西,保准会有非凡的体验。”
  王胖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非凡体验。
  这四个字从姑娘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软绵绵的、不谙世事的甜,但落到他耳朵里,却像一根针,扎在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别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吃了出事怎么办?姓萧的小子跟你非亲非故,谁知道安的什么心?万一是要害你,你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
  另一个声音很小,很轻,像一只从心底深处爬出来的、饥肠辘辘的困兽:万一呢?万一有用呢?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抖过了。
  上一次,是他娶第六房姨太太的洞房花烛夜,他坐在床沿上,新娘盖着红盖头,等着他揭开。
  他的手伸出去,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揭开了。
  盖头下面是年轻娇嫩的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期待,带着羞涩,带着少女对洞房花烛夜的所有幻想。
  他辜负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