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小脸儿，真可怜，破了相了。”
一名颇有些娇小，看起来至多十六七的少女怜惜地捏上越小千的脸，揉面一样来回搓搓揉揉。
神奇的是，随着少女的动作，越小千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没一会就彻底消失不见。
少女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好，多俊的小伙子。”
周涂毫不吝啬吹捧：“我趣，龙姐，高手啊！”
“其实你们这些四、五级小朋友的大事，在我们三级灵能者眼里都不算什么啦。”
少女铺开自己的针囊，越小千解开上衣，默默地转过身去，露出光裸的脊背。
感恩治愈系（双手合十）
终于能把这破烂身体修一修了。
这位少女正是梦泉市龙葵小队的队长，龙葵。
“有多大差距，龙姐你讲讲呗！”越小千的生死危机解除，周涂没有了后顾之忧，又开始话痨。
这种和长辈交谈的工作还是交给周涂这个没心眼的开心果更好，姜濯清就端坐在一旁，微笑着看。
“比如，”龙葵捻起一根银针，“小贝能直接脑控半个城市的普通人，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能脑控一个城市的普通人？”
“啊？”
周涂很没有见过世面地喊出声，他还没见过队长出手呢！
龙葵一边娴熟地往越小千后背戳针，一边道：“听小贝说你才觉醒一两个月？知道我们灵能者的评级究竟是检测哪个指标吗？”
周涂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龙葵歪过头去看越小千，只见这孩子两眼放空，完全没有要回答老师问题的样子，又看向姜濯清。
姜濯清张嘴先给周涂开脱了两句：“他这段时间一直实战，有点忙，还没顾得上理论课程。”
然后姜濯清才道：“是灵能因子体细胞结合率。”
“对喽，”龙葵把越小千后背扎成了刺猬，“成为灵能者是要吸收灵能的，灵能因子和细胞结合的越紧密，等级就越高。”
“五级灵能者的灵能因子体细胞结合率门槛是10%，四级是30%，三级则是50%。”
龙葵笑问：“什么东西的结合率是100%？”
周涂道：“难、难道是，幻想种？”
“没错。你说三级灵能者为什么强？你们四五级的还是人。”龙葵指了指自己：“包括我们三级灵能者，再往上就没有人类喽。”
“转过来。”龙葵喊越小千道：“好孩子，手伸出来。嗯，一会再往头上扎两针，看看能不能找回点记忆。”
龙葵又开始往越小千正面戳针。
“小周，再给你扩展点知识面，”龙葵道：“稳定度知道吧？上京送来的智能辅助训练仪里有这个指标。”
“50%以上的细胞都结合了灵能，和幻想种差不多了，能是什么好事？灵能对人类来说是有毒的，会让人类变成怪物。”
“所以晋升三级的一条硬性标准是要练出‘心相’。”
“心相是你身为人类的一切总和，是最真实、最本真的你，只有练出心相，才能驾驭灵能这种来自灵界、来自幻想种的有毒力量。”
“没有心相强行晋升三级的话，分分钟稳定度降到E，失控变成怪物啦。”
一团小刺猬的虚影在龙葵背后一闪而逝，龙葵道：“喏，就是这玩意。小贝说你们天赋很好，这种知识说不定很快就能用上呢。”
周涂还是第一次见到心相长什么模样，队长从来不放出来。
“哎？”龙葵专心往越小千脑袋上扎针，周涂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姜濯清道：“变成怪物，失控是什么样？”
“50%以上的身体出现非人类特征……你想到什么了？”
“如果一个人眼睛老是竖瞳、牙齿像蛇牙还能注射毒液……”周涂眼前闪过陶叶的脸：“那代表了什么？”
“稳定度C以下D以上，有中度失控风险。”姜濯清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那个通缉犯……陶叶？”
周涂疯狂点头：“我靠，我说他老那么吓人，原来是要失控了！必须叫棠姐他们注意点，我们查完陶叶的案子也早点回去吧！”
越小千现在浑身暖洋洋的，龙葵的力量比陶叶的还要温和许多，像泡在温泉里，连日的伤痛都得到了抚慰，温暖到让人昏昏欲睡。
但越小千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大惊小怪的现代温室小朋友。
有点非人类特征就要失控啦？他那末世里还有整个身子长满石头都清醒的活着的人呢。
让周涂和姜濯清去查陶叶吧，查完回安禾给他们上大菜。
果然把身体逼到极限之后的困意非常舒服……左右陶叶现在也没有事，他放任来自越小千的困意浸透意识，“两人”一起，缓缓沉入梦乡。
“啊，睡着了。”
龙葵拔完针，发现越小千头一点一点，几乎已经困的失去意识。
她对着询问情况的周涂和姜濯清摆了摆手，道：“已经没事了。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让他先好好休息吧。”
龙葵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娇小身躯的巨力，把越小千挪到床上，掖好被角。
“你们不是要查那个叫陶叶的人的事吗？”龙葵对周涂和姜濯清道：“我知道的不多，让天天带你们去吧。”
“出去说。”
几人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关好门，龙葵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王天天！”
“到！”
曾见过的给安禾市三人接站的活泼青年刷地站起来。
龙葵叉腰道：“带特别调查员去隔壁警局调资料！配合他们调查那个通缉犯的事！也算是锻炼你了！”
“哦哦哦是那个十万块？！我去我去！”
王天天钻到周涂和姜濯清中间，一边一个搂住他俩的脖子：“走走走，有我在，包你们调查顺利的，我可是梦泉百事通！”
姜濯清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哎对了周涂，”王天天在周涂耳边悄声道：“你问没问那个问题？你问问嘛，放心，队长绝对不会生气的！快问快问，趁着刚见面队长对你包容心最强！”
周涂也是个不禁劝的，一脸意动：“那我真问啦？”
“问问问！”
“龙姐！”周涂突然转身。
龙葵都要走了，回道：“怎么了？”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呗。”
“你……”周涂眼睛充满了期待：“会变红色吗？”
空气寂静了。
随即是一道暴怒的女声：“王天天！你再怂恿客人问这种问题我就拿豆橛子抽烂恁的腚！”
“嗷啊啊啊队长疼疼疼！”
一根银针不偏不倚扎在王天天屁股上，王天天嗷嗷叫着，推着周涂和姜濯清赶紧往外走。
周涂憋不住的吭哧吭哧的笑声不断传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笑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