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天领着周涂和姜濯清，熟练地来到警局，一路畅通无阻。
档案室值班的警员和三人打了个招呼，分别验了三人的证件，顺口问道：“查什么案啊天天？”
染着黄毛活像个纨绔的青年笑嘻嘻回道：“哪啊，带我兄弟来瞻仰一下咱们梦泉市前辈们的神探往事。”
“去去去！没个正形！”
警员笑骂，王天天带着二人进到档案室，反手锁门。
“喏，都在这了！当时的卷宗！”王天天把厚厚档案袋搬到桌上，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你们为啥查这个？这案子是当时廖哥还在我们队的时候接手的，说是灵能者犯案，廖哥去抓没抓到，这案子基本就结了，抓到人可以直接枪毙。”
周涂少见的有些沉默，他翻看档案默默观看，姜濯清则对王天天笑了笑：“我们少微小队在安禾市与陶叶交过手，有一些疑点想要调查一下，麻烦你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王天天摆摆手，也跟着一起翻起卷宗：“不过说真的，这案子证据链特别完整，都能放教科书了。”
的确如王天天所说，卷宗里的材料环环相扣，严密得令人窒息。
从现场勘察报告、尸检报告，到KTV监控视频、大量案发现场附近路人证人证言，再到受害人与嫌疑人关系走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陶叶与受害人素无仇怨，于案发当日前往KTV，激情杀人后畏罪潜逃。
“今天听你们说那个陶叶有失控倾向，”王天天道：“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他失去理智伤害了同学？”
周涂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来回翻看着那些冰冷的照片和文字，钱天成和另外十二个人年轻的脸在血泊中定格，死状凄惨。
证据确凿，连杀人动机在周涂提出陶叶的失控倾向之后都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周涂就是觉得不对。
他问：“陶叶怎么知道钱天成他们要在这个KTV包房聚会的？为什么一定要杀他们？”
“钱天成这帮人……风评确实不咋地，出门都前呼后拥的，”王天天找了找，给周涂念了一份笔录，然后道：“他们很显眼，估计稍微打听就知道了。”
“但是这与激情杀人的逻辑不符。”姜濯清插入了二人的讨论。
“而且，”姜濯清将几张尸检报告和遗体火化单推到桌子中间，示意二人细看：“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受害者的遗体，处理的有点太着急了？”
姜濯清的声音温和有力：“十三具尸体，在报告上显示的时间绝对不可能全部尸检完成。”
“家属们要求让自己的孩子尽快入土为安，态度如此一致……就在官方因为案件涉及灵能者，有可能开启更深入的调查之前。”
“有人希望案子迅速盖棺定论。”
周涂和王天天都盯着姜濯清，青年有几分婴儿肥的年轻面庞上有几分不符合年龄的通透，他继续道：“这个案子太干净了。既然我们是带着怀疑来的，就把一切往最坏处想，假设陶叶并非激情杀人，而是精确瞄准了自己的目标。”
“那么卷宗上这些完美的证据，就不是真相，而是被人精心修饰过的结果。”
那意味着梦泉市内部出现了问题。
对策局虽然只负责对付幻想种、抓捕犯罪的灵能者，但王天天也不可能对这种事坐视不管：“有猫腻是吧，查！咱们去陶叶读的高中看看，不过我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如果真是咱们想的那样，那他们可能不太会配合。”
果然被王天天说中了。
一行人刚到学校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即便出示了证件，保安也只是客气但坚决地表示不能随便放人进校园，需要向上级请示。
三人被晾在门卫室喝了半小时的茶，卡在他们耐心的边缘，才迎来管事的人。
副校长符合一切有点官职的中年男人的刻板印象，秃顶，将军肚，说话滴水不漏。
“三位小同志辛苦了，我看这两位还是从安禾市来的，有失远迎啊！来来来，先喝茶润润喉。”
周涂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喝茶？喝什么茶！他们刚在门卫室喝半小时了！
姜濯清按住了周涂，又拉住了一旁的王天天，示意这个他熟，随即和副校长打起了机锋。
“哦哦哦，为陶叶的案子来的？那个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我们学校也是全力配合调查，该提供的材料都提供了！”副校长搓着手，笑容满面：“学生们都开学了，高中正是关键时期，咱们是不是……尽量不要影响学校的教学啊？”
姜濯清亦温温柔柔地笑道：“您放心吧，大家都是按规章制度办事，我们只是做一些补充调查，主要是想找嫌疑人和受害人当时的班主任聊聊……”
“哎呀！不巧了！”副校长一拍大腿：“李老师因为那事受了很大刺激，心理出问题了，早就辞职了！听说是出国疗养去了，具体在哪我们也不清楚，连手机号都换了！其他老师们也不知道什么……”
副校长没营养的车轱辘话一箩筐，就是不接茬，姜濯清问到陶叶班级的学生名单是，副校长面露难色，就差直说了：“这个……得保护学生隐私啊。小同志你看啊，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学生们已经毕业，再把他们牵扯进来因为这事造成心理创伤，不太好吧？”
“毕竟案子都结了嘛。”
走出副校长办公室，周涂和王天天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下连傻子都能看出来陶叶的案子绝对有问题了，放眼看去谁和案子相关，谁又有这么大能量？
无非就是钱家！
姜濯清道：“陶叶这种长相，在高中不可能籍籍无名……”
漂亮的帅哥在哪都是稀有物种，一准儿上过什么校园十大帅哥榜。
另外两人点头表示赞同，姜濯清继续道：“学生们之间总会有些消息。”
三人一合计，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在过两天来问可能已经晚了。
“我有个表弟现在在这学校读高二，等我抓他！”
怕引起注意，三人直接在草丛一蹲，大课间看见王天天的表弟，直接把他薅到了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