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美强惨反派,携马甲虐哭所有人 > 第85章 杀完你的杀你的
  少微小队三人齐刷刷后退三步。
  “*安禾市粗口*!”周涂骂了一声。
  除了少微小队三人外,场中其他清醒的人透过这集体发疯的一幕,意识到了事不可为,纷纷准备向外逃。
  “先出去!”
  礼堂太小,不利于发挥,姜濯清领着周涂和越小千穿过人群。
  其间可真是各市特色粗口与充沛武德齐飞,残肢共断臂一色。
  越小千沉默地行于发着疯的人群间,神色一动。
  “哎小千!你干什么去!”
  越小千的动作太快,周涂甚至没来的及抓住他的衣角,就见青年突然偏离了航向,一头往左侧扎去。
  “呜呜呜呜呜你为什么要杀死咪咪!我的咪咪!!”
  哭泣的年轻女人在推搡间被挤到周涂面前,挡住了周涂的去路。
  周涂拼命踮脚伸长脖子寻找越小千,一旁的姜濯清试图绕路,女人的同伴却也被挤了过来。
  她崩溃道:“你清醒一点,你根本没养猫!咪咪到底是谁啊!”
  女人打地鼠一样敲着同伴的脑袋:“仙人掌!你把它浇死了呜呜呜呜呜!”
  周涂和姜濯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小千的背影如同汇入河流的游鱼,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二人二话不说,放弃了离开礼堂,向越小千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时的越小千快步上前,扣住一个女孩的肩膀。
  “顾卓妍。”
  越小千叫道。
  女孩疑惑地回头,夹着嗓子道:“你是谁啊?”
  “哦,前两天那个,”顾卓妍不夹了,声线颇为厚重道:“今天姓萧的不在,不营业不找茬。”
  越小千明白了。
  他闪电般出手,直袭顾卓妍咽喉——
  顾卓妍架住越小千的剑指,骂道:“你也疯……呃……”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一柄水果刀深深扎入她的腹部。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紧握刀柄,狠狠地拧转了两下,随后手一松。
  顾卓妍的身体也跟着一个踉跄,越小千故技重施,并指点碎顾卓妍的咽喉。
  她双目圆睁着倒了下去,血红色在她身下弥漫开来。
  混乱中一个人的逝去压根不起眼,不远处传来姜濯清的呼喊声。
  “小千!!你在哪!”
  越小千平静得不像杀了个人,而是处理了一条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沾上的血,顺手将血都抹在路人的衣服上。
  “小千!说了不能擅自离队!”
  姜濯清紧张地和周涂如同左右护法,把越小千夹在中间。
  而越小千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不耐,他草草敷衍道:“走吧。”
  说完一马当先,随着人群走向礼堂大门。
  姜濯清和周涂对视一眼,不明白越小千为何突然心情差了起来,只能快步跟上。
  几人很快来到了大门,姜濯清和周涂又不知不觉地站到越小千身前。
  “我们……”
  周涂的话只说了一半。
  他看见越小千从背后揽住姜濯清。
  那是个看似拥抱的动作。
  越小千一头发质柔顺的长发披散开来,原本用来绾发的簪子被他拿在手中,深深刺入姜濯清的颈侧。
  “小……小千……?”
  姜濯清有些茫然地喊道。
  站在背后是视觉盲区,紧紧拥抱是为了控制住胳膊防止反抗。
  越小千面无表情地握紧簪子,绷紧的手背皮肤下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
  发簪圆润的身躯本不是为了杀伐而生,越小千却凭着四级灵能者的力气,豁开了皮肉。
  血肉撕裂成一道似乎要把人斩首的圆弧,姜濯清的未尽之言卡在喉咙中,变成“嗬嗬”的吸气声。
  他倒下了。
  周涂震撼的视线中,越小千披散的长发让越小千像某种鬼物。
  越小千平静道:“轮到你了。”
  “姜老师……小千!你在做什么!等等、我们……”
  任凭周涂说什么,越小千都没有停下攻击的动作。
  二人大打出手,短短数息之间拳脚相加过了数十招,就在周涂的拳头即将砸上越小千面门时——
  “周涂。”
  越小千突然喊了一声。
  那双下垂眼里有些许湿意,声音则是颤抖的,带着些许哽咽。
  周涂的拳头猛地停住了。
  接着他被越小千抓住机会,同样一簪子刺入脖颈。
  越小千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挣扎,头也不回地转身推开礼堂大门,迈入纯白的光晕中。
  ……
  “&%%_——”
  “陶——外面——”
  “别《*)#……求……不要死……”
  光影流转闪动,无数嘈杂的窃窃私语声掠过耳畔,越小千的眼睛好几次险些露出黑红双瞳的底色。
  他闭目,将自己更深地沉入“越小千”。
  “小千……小千……”
  妇人的声音犹如一汪清泉,柔软的手轻抚过面颊,越小千睁开眼。
  “妈妈的腿麻啦,快点起来……”妇人无奈地笑道。
  越小千发现自己正躺在“母亲”的膝上。
  阳光正好,细碎的光斑透过叶子的间隙洒在他脸上,暖风送来花香,和母亲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令人安心。
  越小千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字眼:“妈……?”
  “嗯嗯,妈妈在呢,”母亲捏了捏他的脸,“起来啦。”
  坐起身,眼前的景象熟悉又陌生,越小千回头,母亲的脸温和而明媚。
  在越小千满身伤痕从荒野之上醒来后,在他遇到周涂和姜濯清、遇到少微小队,在安禾市后。
  他空白的记忆不能告诉他任何东西。
  即便是在午夜最深沉梦境之中,也总有一层血色的雾气如同裹尸布一般蒙着所有人的脸。
  尖叫、哭喊、血色,常常是梦中的常客。
  血脉提醒他,这是他第一次……失忆后,第一次看清母亲的脸。
  “怎么了,小千?”母亲疑惑道。
  越小千用指尖细细描摹母亲的眉目,想要将她的容貌深深烙印在心间。
  “做噩梦啦。”母亲将越小千搂进怀中安抚。
  “啊。”
  越小千深深埋入母亲怀中,贪恋着母亲温暖的气息,哪怕她只是一个幻影。
  “那真是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一个名为现实的噩梦。
  “吓坏了?”妇人轻轻拍着越小千的背:“梦是反的,不管梦到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的。”
  越小千见到了父亲、大哥、二姐、宋姨、堂叔堂伯、其他或同龄或不同龄的越家人……
  他们似乎难见他健康的样子,高兴地招呼他去打游戏,去练剑,去踏青。
  晚饭时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桌上几乎大半都是越小千爱吃的菜。
  父亲难得开了一瓶酒,杯觥交错间,家人谈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越小千的眼前模糊了。
  家人们的身影在光影中融化成一片片欢笑的剪影,构成家的符号。
  越小千拔剑。
  他割断了自己头发,向天上撒去。
  黑发像纸钱燃烧过后的灰烬,纷纷扬扬地飘落,成为一场迟来的吊唁。
  雪亮的长剑穿过一颗又一颗心脏,割断一颗又一颗头颅,鲜血汇成滚滚溪流。
  嘣——
  长剑这次没能割断骨头。
  眼前的人没能立刻死去,越小千低低地道了一声“抱歉。”
  剑卷刃了。
  这不应该,剑是他用得最娴熟的武器,他不会手抖,不会失误……
  满院的尸体中,越小千揪紧了胸前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