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妍抽回自己的鱼尾巴，心疼地抚摸那些颜色绚丽的蓝紫色鳞片。
然后呢？
没啦？
她等着越小千的后文，比如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演的又是怎么回事……她都准备好了！
然而对面的青年说完“记得”两个字，就不再言语，只是淡淡地看着顾卓妍。
众所周知，两个人间的话不会变少，只会转移。
当越小千不说话时，对面就得把越小千的话也一起说了。
顾卓妍试探着道：“我叫顾卓妍。”
“……”
顾卓妍抹眼泪卖惨：“呜呜，萧家根本没把我当人看，我只是给萧家打工的！好不容易骗到参加集训的机会，我想得到对策局的赏识，脱离萧家的控制！”
“……”
顾卓妍晓之以情：“我觉得我们两个是知音！零帧起手嘛，我也喜欢，我们肯定有共同语言！”
“……”
顾卓妍动之以理：“我看你和那天那个小哥敢硬刚萧家人，是条汉子！和我结盟吧！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做二五仔！”
“……”
顾卓妍气得流畅美丽的鱼尾把水面拍得啪啪响，她怒道：“别像某四字游戏的博士一样只会说六个点啊！”
越小千昨天看了官网人物介绍。
多了眼前这个人。
这条人鱼是主角团成员。
之前还以为是茶香甜妹，竟然也是这么吵闹的风格？以后又得热闹了。
想着这些，越小千又开始装唐，歪了歪头，疑惑道：“谢谢？”
顾卓妍果然崩溃：“你在谢什么啦！”
逗了这条鱼一下，越小千肯说正事了：“为什么找我？”
顾卓妍生怕这呆瓜青年一会又不搭理她了，立刻道：“萧家要害你！”
越小千眉头微动，指了指自己，一派清澈的疑惑。
“他们要在……”顾卓妍卡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不行，这个现在不能说。”
“反正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到时候说！”
呼啦——
眼前氤氲着淡淡紫色的梦幻景象如同蝴蝶，纷飞溃散。
“小千！”周涂拍拍越小千肩膀：“想什么呢！你真是一点也不游啊，到点了，走吧！”
越小千浅浅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四级精神系？
能在他丝毫未觉的情况下把他直接拉入幻境，这么强悍？
有意思。
他隐隐猜到了点什么。
……
大礼堂人头攒动，前来集训的年轻灵能者像三万只喋喋不休的鸭子，吵得快要掀翻房顶。
“咳嗯——”
麦克风响了一声，众人无动于衷。
嗡——
音响中传来令人刺挠到心里的刺耳声音，讲台前的中年男人对着麦吼了一声：“我的麦很炸吗！”
这一声下去，所有人的手机都满电了。
礼堂里的灵能者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姜濯清和周涂坐在越小千两侧，各自放下了捂住越小千一侧耳朵的手。
“耶！默契！”
二人在越小千眼前击了个掌。
真是幼稚。越小千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尊敬的各位导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讲台上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没人给他鼓掌也不介意：“那什么，局长有事不来了，今天由我给大家致辞！”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对策局第一届灵能者训练营！”
“相信大家都能在这里学到自己想学的东西！”
“对策局将为大家提供充足的物质条件，并保证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
中年人指了指脚下，自信道：“这里可是白玉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鞋教能上来的，这里绝对安全！”
又长又臭的致辞里，周涂倾身和自己的伙伴咬耳朵。
“感觉这个教官就像戏台上的老将军，一般在文艺作品里，这种集训一定会遭遇各种袭击！”
姜濯清无奈道：“周涂，别咒自己……”
周涂继续着自己的发言：“一般说绝对安全的地方，之后一定会出事！”
姜濯清很想再把越小千的耳朵捂住，他道：“这个倒是有些科学依据，‘绝对安全’会导致人们丧失警觉性，不知不觉就会……”
二人一个尽情抒发着自己对各种文艺作品的吐槽，一个依旧像个老师尽职尽责地进行着辩论。
越小千坐在中间，心里笃定一会肯定出事。
你们可是主角啊。
主角所到之处，能太平吗？
砰！
你看吧。
越小千了然地望向台上。
周涂面色一变，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枪声！
只见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中年男人已经一头栽倒在讲台上，淋漓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将木色的地板染红。
人群登时一静，随即猛地爆发一阵激烈的喧哗。
在场众人都是各个灵能者小队来的灵能者，一大部分都不是纯新人了，自然没有在原地干坐着的事。
众人纷纷行动起来，安禾市三人组也进入战时状态。
姜濯清却没有领着他们向讲台靠拢，而是试图离开大礼堂，向外求援。
姜濯清最清楚白玉京的安保资源，能在对策局大本营的眼皮子底下发动袭击，恐怕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事！
然而人太多，越小千三人几乎被困在人群中。
混乱远远不止于此。
“啊——！”
不远处一声惨叫，一个年轻男人双手抱头，眼中血丝爆满到挤出眼眶，活物般在空气中癫狂蠕动：“我不想集训啊啊啊啊！！！”
周围人群极有经验地远离，男人周围空出一片空地。
“啊！啊！啊！”
男人的队友试图上前，但男人疯狂挠着头，黑色的短发雪一样纷纷扬扬飘落。
接着原地蹦起，如一只灵巧的猿猴般尖叫打滚，辗转腾挪攻击目之所见所有活物。
人群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更大的疯癫行为。
“渣男！我杀了你！”
一个女人忽然面色狰狞，挥拳砸向同伴，几下人脑袋就像开瓢的西瓜，露出红白的内里。
她把手机钥匙零钱包往同伴脑袋里塞，大叫道：“不要再让队里给你擦屁股了啊啊啊啊啊！”
有人对着墙壁耸动：“呜呜老婆呜呜老婆呜呜……”
“吃吃吃我要吃饭我踏马吃吃吃！”
一时间撕衣服的、脱裤子的、啃同伴的群魔乱舞。
越小千、姜濯清、周涂惊呆了。
一片混乱中，一个年轻男人蹲在越小千旁边脱下裤子，黄色秽物一泻千里，他疑惑道：“哎？你怎么还站着？快来一起拉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