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春桃带回了消息。
“小姐，查到了。太后每年九月十九去清凉寺进香，已经连续十八年了，从来没有间断过。”
九月十九。
沈昭宁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今天是十月初三，九月十九已经过了。
也就是说，太后今年已经去过清凉寺了。要等下一次，得等到明年九月。
太久了。她等不了那么久。
“春桃，清凉寺在什么地方？”
“在城西四十里的翠屏山上，是一座很小的寺庙，平时没什么人去。只有太后进香的那天才会热闹一些。”
沈昭宁沉思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决定。
“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清凉寺。”
春桃大惊：“小姐！太后刚查过您去城外庄子的事，您现在又要去清凉寺，万一被太后的人发现了——”
“不会。”沈昭宁的语气笃定，“太后今年已经去过清凉寺了，她不会想到有人在非进香的日子去那里。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正因为太后刚查过我，所以她觉得我会收敛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去，反而最安全。”
春桃虽然担心，但看到小姐笃定的表情，也只能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沈昭宁带着春桃，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地出了城。
清凉寺在城西四十里的翠屏山上，山路崎岖，马车走得很慢。等她们到达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沈昭宁下了车，抬头望去——翠屏山不高，但林木茂密，层峦叠翠。一条石阶小路从山脚蜿蜒而上，消失在树林深处。山风吹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清冽而好闻。
“小姐，奴婢先上去看看？”春桃自告奋勇。
“不用，一起上去。”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山路虽然崎岖，但石阶修得还算平整——这是太后每年进香时修的路，虽然平时没什么人走，但路面打扫得很干净。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小小的寺庙出现在山坳里，灰墙黛瓦，朴素得近乎简陋。寺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清凉寺”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显然年代久远。
寺门虚掩着，沈昭宁推门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老和尚在扫落叶。老和尚看起来七十多岁了，身形佝偻，满脸皱纹，一双眼睛浑浊无光。
“施主，”老和尚看到沈昭宁，放下扫帚，双手合十，“小庙简陋，没什么好看的。”
沈昭宁回了一礼：“老师父，晚辈不是来游玩的。晚辈想打听一件事——太后娘娘每年进香，都在这座寺里做什么？”
老和尚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施主，贫僧只是一个出家人，不问世事。太后娘娘来进香，贫僧只是在殿中诵经，其他的一概不知。”
沈昭宁看着老和尚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双手递上：“老师父，晚辈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弄清楚。这锭银子算是香火钱，请老师父收下。”
老和尚没有接银子，只是摇了摇头：“施主，银子就不必了。贫僧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昭宁收回银子，没有勉强。
她在寺里转了一圈——大殿、偏殿、禅房、藏经阁，每一间屋子都看过了。寺庙很小，除了那尊落了灰的佛像和几本破旧的经书，什么都没有。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大殿的佛像后面，有一扇小小的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铜锁是新的，和这座破旧的寺庙格格不入。
“老师父，”她指着那扇门问，“那里面是什么？”
老和尚的脸色变了。
“那……那是杂物间，堆了一些破烂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沈昭宁看着老和尚的表情，心中有了数。
她没有再追问，带着春桃离开了清凉寺。
下山的时候，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觉得那扇门后面有什么？”
“不知道，”沈昭宁摇了摇头，“但能让太后每年都亲自来看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那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硬闯吧？那可是太后的人看守的地方。”
“不硬闯。”沈昭宁上了马车，“但我可以‘借’太后的钥匙用一用。”
春桃愣住了：“借？怎么借？”
沈昭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