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十天?你们真以为给你们十天呢?”
“通告就是发给你们看的,但我们抓人,从来不等十天。”
他歪了歪头,电弧在发梢间跳跃,像一条条狂舞的银蛇。
“让我想想啊,你们现在能干啥?”
“反抗?”
他看了一眼吴观,傲娇道:“我兄弟阿观是S+级,能力是改变人的认知,他动动嘴皮子,你们连上帝俩字儿怎么写都能忘干净。”
“不反抗?”
“不反抗也行啊,那我们就就地格杀,源器官全部没收。”
“所以。”,他狞笑道,目光从十二张脸上扫过,“你们到底是反抗呢?还是不反抗呢?”
“反抗,你们死。”
“不反抗,你们也是死。”
“选一个呗?”
他摊开手,一脸真诚地等着答案。
“快点,我赶场,后面好几个还等着呢。”
石猛小嘴抹了蜜,把上帝之怒众人气的暴跳如雷。
副主教双目赤红,口中咒骂与祷言交织在一起:
“异端!你这被恶魔附身的异端!竟敢亵渎主!”
“主会降下天罚,将你投入硫磺火湖,永世不得超生!”
一名执事拔出腰间的特制短刃,刃口泛着幽蓝的异能微光:
“亵渎主者,必被剪除!”
“地狱的大门已为你敞开,恶魔正等着你沉沦!”
其余人周身泛起各色异能波动,整个地下教堂的空气都在震颤。
石猛看着眼前这群歇斯底里的狂信徒,忍不住嗤笑一声: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了!”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显能者是罪人,是亵渎上帝的异端吗?不是要清除所有显能者、毁掉所有源器官,净化世间罪孽吗?”
他指着这群人身上泛出的异能光芒,问:
“怎么,我看你们怎么还一个个把源器官往自己身上装的那么起劲啊?”
“怎么还一个个都是显能者啊?”
一名执事一脸“怎么会有这种无知蠢逼”的表情看着他,缓缓开口:
“异端,你根本不懂。”
“我们移植源器官、承接花,不是为了贪图力量,不是为了亵渎主,而是为了获得主赐予的力量,更好地清除世间的异端,践行主的意志!”
另一名枢机修士附和:
“没错,我们是主的仆人,主赐予我们力量,是让我们替天行道,清洗那些被异能污染的罪人。”
“为了主的荣光,我们愿意背负这份罪孽!”
以利亚·克劳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动作很轻,但整个地下教堂瞬间鸦雀无声。
他开口道:
“于黑暗中仰望圣名的同胞们。”
“让我来告诉他们,为什么我们与那些罪人不同。”
“从亚当夏娃的堕落开始,人类就有了原罪,这种罪性通过繁衍传递给世间所有人,无人能免。”
“圣秩圣事不能消除原罪的罪性,只能赋予执行圣事的权柄,我们承接异能,不是与“罪行同流合污,而是作为蒙恩的罪人,带领其他罪人走向基督的救恩,获得治死罪的权势。”
“我们作罪人的榜样——”
话音未落,其余十一名成员就像是被打开了开关,齐齐开口,开始集体吟唱起来::
“我们作罪人的榜样——展示如何在恩典中与罪争战,活出悔改的生命。”
“我们作罪人的中保——”
“我们作罪人的中保——”
“停停停——”
石猛烦躁地掏了掏耳朵,实在忍无可忍,打断了他们的吟唱。
他转头看向吴观:
“阿观,这些逼人在说什么?绕来绕去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吴观回答道:
“他们在双标。”
石猛恍然大悟:
“哦——懂了,原来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他转向那群教徒,咧嘴一笑:
“行,逻辑,你们赢了。”
“那现在——”
他周身的电弧猛然炸开,刺目的蓝光照亮了整座地下教堂:
“让你们的上帝,来救你们啊!”
以利亚99克劳张开双臂,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圣洁的狂热,唱诵道:
“同胞们,不要被异端的强大吓倒,不要被眼前的力量迷惑,不要畏惧死亡——”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今日我们为义而死,明日主必将亲自降临,接引我们升入天堂,赐我们永恒的荣光!”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众人齐声:
“求神赐下力量,能够抵挡魔鬼——”
他们周身的异能光芒同时暴涨,十二个人,十二道光芒,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主会庇佑我们,会让我们战胜你这异端!”
“忏悔吧!立刻忏悔!否则,主必让你魂飞魄散,连地狱都无你的容身之地!”
但下一刻——
吴观开口了。
“你们忘了自身的异能。”
[认知权柄(初)]。
副主教张着嘴,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拼命想——我的能力是什么来着?我该怎么施展?
不知道。
想不起来。
大脑像卡住的齿轮,一遍遍空转,一遍遍死循环。
不止是他。
其他所有人都在同一刹那忘记了自己的力量。
石猛狞笑着扑了上去。
电弧炸裂,干脆利落,一拳一个小朋友,不过瞬息之间,除了以利亚在内的十一人,全被他干翻,倒在地上哀嚎痛呼。
石猛甩了甩拳上的血,走到以利亚面前,歪着头,俯视着这个枯瘦的老人:
“怎么?你们不是求你们的上帝赐下力量吗?怎么他也不回应你们啊?冷暴力,还是不在线?怎么还不如我的兄弟阿观啊?”
“说起来,我兄弟的能力跟上帝比起来也没差嘛!”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光,我兄弟也行啊;上帝说上帝说要有地就有地,我兄弟也行啊;上帝说要有日月星辰就有日月星辰,我兄弟也行啊;上帝说要有飞鸟走兽,我兄弟更行了;上帝造男造女,我兄弟简直行得不得了!”
他越说越来劲:
“所以,你看——你们那个上帝能做的,我兄弟都能做;你们那个上帝不能做的,我兄弟也能做。”
“要不——你们干脆信我兄弟得了?”
说着,他又看向吴观:
“阿观,要不你给他们展示一下?让他们开开眼界呗?”
吴观平静的看着他,懒得理。
石猛撇了撇嘴。
以利亚丝毫不看两人,只是低声道:
“主啊,肉身的囚禁不算什么,世俗的屈辱也不算什么,唯有对你的信仰,不可动摇。”
“我必扛过这试炼,纵然肉身被擒,灵魂也终将归于你的怀抱,等候你降临的荣光,见证这世间异端被彻底清算的那一天。”
石猛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行了,这个时候就别装逼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熬过接下来的全球公审吧。”
他一把揪起以利亚的衣领,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把他拎起来。
“真以为拿你们没办法吗?之前只是东陆不方便出手而已,你们还真以为自己多能躲了?”
其他的核心人员也被赶至的队员控制起来。
离开之前,石猛最后看了一眼地下教堂,摇了摇头:
“信啥不好,信这个。”
——
与此同时——
欧洲某废弃工厂,兄弟会据点。
午夜零时。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工厂主楼的天台上。
“确认目标:兄弟会核心成员七人,全部在册。”,一个轻佻的御姐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S级一人,A级三人,B级三人,外围武装人员约五十人。”
“收到。”,回答她的是一个憨厚的大叔音,“三分钟,清场。”
“两分钟。”,一个正太音插进来,带着笑意,“我赌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