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府,晚香院。白樱苧从浴桶中起身,纤白的长腿跨过桶沿。她捡了一方极小的帕子,仔细擦着身上水珠。她肌肤莹白如玉,两团丰盈饱满得像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她抬起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像是带一把小钩子,娇娇媚媚地看了一眼窗外朦胧的夜色。世子裴寂就快来了,她今日一定要勾引到他。万花楼的老鸨说她玉壶春水,天生尤物。男人只要碰过她,再去碰别的女人,就等于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去嚼蜡,没有任何滋味。她要搅的裴寂夫妻不和,家宅不宁,让他也尝尝,失去所有,家破人亡的滋味!谁让裴寂是她的仇人呢。白樱苧真名叫沈樱凝,是扬州盐商沈百万的幺女。她曾经锦衣玉食,是全家人捧在掌心的一颗明珠。直到三年前,家里闯进来很多官兵,说爹爹贩卖私盐,被下了大狱。沈家散尽家财,好不容易通出一条活路,家产充公,妻儿流放。虽然苦点,但一家人还能在一起。然而,裴寂来了。他是督办此案的钦差,太后的亲侄子。就因为他百无聊赖间,多看了姐姐沈映雪两眼。大理寺官员见他看上了姐姐,就重判了沈家。爹娘斩首,哥哥充军。姐姐入侯府为奴,最后被裴寂的夫人割去,惨死后巷。白樱苧双手托胸,轻轻了。这么大两块肉,该有多疼,她从来不敢细想……就在这时,大红锦缎的门帘,忽然被人挑开。她猛地抬眼。裴寂站在门口,长身玉立。月白锦袍泛着泠泠的光,寒潭似的狭长凤眸,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最后,他目光停在白樱苧尚未收回的纤白指尖。一向不起波澜的凤眸闪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白樱苧的脸蛋“腾”地红了,声音发颤。“世……世子,您怎么来了。”她手足无措地用一方小小的帕子挡着身体。可帕子太小了,又能遮住什么呢。顾了上面,便顾不了下面。越是什么都想遮,越是什么都遮不住。裴寂挑眉,目光带着某种深意,停在她身上。“母亲说她身子不适,让我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会在房中。”他嗓音比平时要低哑几分,但丝毫没有歉意。他心中清楚,这是母亲设的局,故意把他引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他看见眼前的一幕。他转身欲走。白樱苧后退了一步,脚下浴桶残留的水渍让她脚底一滑……“啊”黄莺般的好嗓子,尾音拖着一截颤悠悠的钩子,叫得人骨头发酥。裴寂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细腰。好细。手掌贴上去,轻而易举就能握住,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一抹丰盈隔着薄薄的水汽贴在他的胸膛,柔软得不像话。沐浴后清新的橙花香,伴随着少女独有的体香,丝丝缕缕,直往他鼻尖里钻。裴寂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小腹一紧,握着她细腰的大掌不自觉收紧。白樱苧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并没有急着推开他。反而用丰腴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不着痕迹瞥向窗外。按照她的计划,崔玉贞该来了。“世子夫人来了!”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叫喊声。白樱苧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世子可在里面?”崔玉贞的声音已到门口,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戾气。白樱苧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的肩头,光的腿……“世子,”她眼睛湿漉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夫人来了,我们这样……”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府上谁不知道,世子夫人崔玉贞心狠善妒。她自己生不出孩子,也不允许别人给世子生。若是看见她现在这副模样,就死定了。推门声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已到跟前。裴寂没说话,一只手揽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扯过屏风上搭着的外袍,兜头将她裹住。动作不算温柔,但快。帘子被掀开的那一刻,白樱苧刚好被裹进他怀里。他身材高大,把白樱苧衬得越发娇小,本就绝艳的脸庞含羞靠在他怀中,妩媚动人。崔玉贞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门口。她一眼就看见世子背对着门站着,怀里抱着个人,只露出一截湿漉漉的头发和一双赤着的脚。她一双上挑的丹凤眼,透着愠怒狠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夫君,“大晚上你不回房陪我,在这里做什么?”裴寂侧过身,将怀里的人挡在身后。“母亲身子不适,让我过来一趟,你带人闯进来,是想看什么!”裴寂的声音很冷,不是解释,而是质问。崔玉贞的目光越过裴寂的肩膀,死死盯着他身后那道身影。那狐媚子整个人缩在她夫君的怀中,却故意露出一只抱着她夫君的手,颤颤巍巍地发着抖。崔玉贞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周氏这个老不死的,为了抱孙子,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竟然让她带回府的医女来勾引她的丈夫。“身子不适?”崔玉贞冷笑,“我看她是想往你房中塞人吧。”“一个来历不明的,也配?”话音未落,她便冲上前去,长长的指甲伸出来,想要抓花白樱苧的脸。“世子救我!”白樱苧一声娇啼,双臂抱紧了裴寂,柔软的脸蛋深深埋进他火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