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把酒再战

    “师父!!!”

    云露的惊呼声打断了扶兮与啧啧的对话。

    只见青阳真人被压在废墟之中,只露出一只伤痕累累却仍握着剑的手。

    可惜他的剑,已经断了,只余下剑柄被他死死握在掌心中,他似乎想在地面上留下什么,却被打断。

    云露一直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

    “师父,你醒醒、醒醒”

    她发了疯一般将压在青阳真人身上的东西挪开,随后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一遍遍地呼唤着他。

    青阳真人始终没有回应她。

    在云露抚上那只握剑的手时,他一直不肯松手的剑,猝然落下。

    “啪嗒”一声。

    那一刹那,云露只觉世界黯淡,了无生色。

    她仰头痛哭:“哇呜呜呜师父”

    奚玄觞没有去打扰她,而且继续在废墟里搜寻着云泽羽的痕迹,若是他们阻止他回来,他是不是能躲过一劫?

    思及此,奚玄觞心中不由得有些烦闷。

    扶兮出声劝解他:【你既成为了修仙者,就该知道因果相生,这件事与你无关。】

    奚玄觞心中的情绪一滞。

    片刻后,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扶兮。”

    但云泽羽毕竟是他踏入仙途后认识的

    来日把酒再战

    扶兮应了一声,她似乎明白了云泽羽洗炼池里为何会含有菁纯的灵力,同时也清楚青阳门为何会招来灭门之祸。

    修仙界的法器、法宝从高到低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阶,地阶以上的法宝,即使是大宗门也不多见。

    更何况,如今是出现在这个名不经传的小门派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青阳真人或许早已知晓他们被盯上了,于是将蕴露玉化作剑穗,送给了云露,并让他们出门历练。

    只是他没料到,云泽羽会中途回来。

    奚玄觞听完扶兮的解释,也反应过来。

    他看着云露困惑不解的神色,唇角动了动,将扶兮的话转述给了她。

    “地阶下品?”

    云露骤然愣住,她虽然知晓师父有一个厉害的法宝,但却不知道竟然是地阶法宝!

    难怪

    她身形一颤,倏然笑了起来,眼底浸淬着冰冷的讽刺:“师父说得对,那些养尊处优、道貌岸然之辈,如今只能靠抢了。”

    奚玄觞抿了下唇,问道:“云道友想到了什么?”

    云露回头望向他。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认出蕴露玉的,但你初入修仙界,我必须告诉你,如今的修仙界已经变了。”

    “?”

    “这些年,修仙界隐约有一股奇怪的势力,一直在暗中打压露头的散修。”

    云露冷笑一声,“我父亲就是这样死的。”

    父亲死后没多久,娘亲也郁郁而终,是青阳真人及时赶到将他们姐弟俩带走。

    并且为了保护他们,创立了青阳门这个小门派。

    未曾想,那些人现今连散修建立起来的门派也不放过。

    扶兮亦没想到只是十年过去,修仙界就显露出了病态扭曲的一面。

    她之前在倚剑宗时,杀人夺宝、邪修作乱的事情虽然也会发生,但当时散修的情况并不像如今这般恶劣。

    难怪奚玄觞未来会

    【所以奚玄觞要走的路,并非是他的选择,而是这个时代所造就的路?】

    【当然,神尊乃唯一真神,所历苍生劫自然与苍生万界有关,他需要修正因果秩序。】

    啧啧爽快地回应了她。

    安葬好青阳真人和两个仙童后,云露便准备与奚玄觞道别了,她将剑穗收了起来,放进储物囊中。

    “奚道友,我们就在此地分别吧。希望日后再相见时,你已是走上一条强大的路。”

    “你也是,好好活着。”

    奚玄觞不知她接下来要去哪里,但知道她如今的目标只剩下一个——找到云泽羽,为青阳门报仇。

    “当然。”

    云露颔首。

    “再会。”

    奚玄觞握紧手中的剑,挥了挥手,转身往山坡下走去。

    “奚道友!”

    云露突然喊住了他。

    奚玄觞不解地扭头望着她。

    “你去玄天城,恐怕是想拜入倚剑宗门下吧。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敢以我的剑起誓,这些大宗门,内里已经烂透了。”

    云露神色认真,“希望你保护好自己,等我找到泽羽,来日我们把酒再战。”

    “来日一定。”

    奚玄觞同样郑重地应下了。

    风声扬起,山坡上遍野的山花随风飘荡,前几日把酒酣畅的三人如今只剩两人,并走上了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