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霍凛的眼神僵了一瞬。
几秒后，他欣喜若狂，一把将我抱紧。
“知意，真的吗？我真的要做爸爸了？”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格外小心，让宝宝平平安安生下来。”
我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剧烈的心跳，心底一片死寂。
霍凛开始像从前那样对我无微不至。
哪怕要把工作搬回家，也要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每晚都亲吻我的肚子，讲一个又一个睡前故事。
“老婆，你现在才怀了半个月，还看不出什么，但也是最不稳的时候。”
“上一回我们都没经验，不知道孩子怎么就没了。这一次，我一定格外小心。”
我乖顺地配合着他，一天一天地等。
半个月后的一个午后，我接到了韩若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她娇软的哭声：
“阿凛，我疼……你别这么用力好不好？”
霍凛压着粗喘，慌忙哄她：
“怪我，当时是我太急了，不该用那么狠的法子逼你流掉孩子，害你落下病根。”
“可是若烟，我不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险。”
女人抽抽噎噎，下一秒，说出了我的名字。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和白知意有孩子……现在她又怀上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动手？”
“阿凛，你是不是根本没那么在乎我？你再不表态，我可就走了！”
接下来的动静，不堪入耳。
我挂断电话，一阵干呕。
霍凛回来时，已是傍晚。
他身上，有一股清晰的沐浴露味。
“洗过澡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嗯”了一声。
“今天谈生意，一屋子男人，难免沾了烟味。你现在是孕早期，我哪能让你闻二手烟？”
他体贴地替我掖好被角。
我躺下时，他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笑着开口：
“知意，都说牛奶对孕妇和孩子是大补，我给你热一杯，好不好？”
我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
就在他几乎站不住的时候，我点了点头。
霍凛如释重负，转身就往外走。
“霍凛。”
我叫住他。
“我爱喝甜牛奶，多放点糖。”
他一边应着，一边笑我孩子气，却没有回头。
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面声音克制，却藏不住哽咽：
“签证已经办好了。你说要用一个月，跟过去彻底告别。知意，你这次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对你没信心。你爱了霍凛这么多年，真的会突然……”
听着楼道里再次响起的脚步声，我轻轻笑了一下。
“我想清楚了。”
“这几十年的执念，这一次，真的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