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拿车钥匙!!!”
  傅砚辞低吼一声。
  我以为我和姐姐能就此得救。
  许知夏跳了出来。
  “哈哈,被我骗了吧?这就叫戏中戏!”
  傅砚辞和沈聿川一愣。
  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空药瓶。
  “放心吧,里面的药早就被我换成糖豆了!”
  “她们就是在装睡骗你们呢!”
  傅砚辞将手放到我鼻间,感受到温热的气息。
  沈聿川俯在姐姐的胸口上,听到平稳的心跳。
  两人紧绷的神经一松,吁出一口气。
  不,我们吃的不是糖豆,是真的安眠药啊!
  我在心底绝望地嘶吼着。
  可没人能听到我的声音。
  安眠药不会让人马上死,而是在痛苦中耗尽生机。
  我和姐姐现在呼吸平稳,心跳有力。
  可实际上已经错过最佳的抢救时机。
  “你乱开什么玩笑!?差点被你吓死!”
  傅砚辞的脸色微沉,声音带着薄怒。
  许知夏却一点也不怂。
  “你吼什么?念念她们刚刚也是跟你们一样的心情。”
  “一人一次,那才公平嘛!”
  傅砚辞怔住了。
  他想起我看视频时站都站不稳的模样。
  当时只欣喜我爱他这么深。
  现在才能体验我那时候的心情。
  “念念,对不起。”
  他俯身亲吻我的眉心,愧疚地道:有些后悔地俯身亲吻我的眉心:
  “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是我的错,原谅好不好?”
  许知夏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
  “行了,我都帮你们整回去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别装了,快起来,还得去装扮你们的婚房。”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
  等了几秒,我和姐姐依旧没有回应。
  她忽然红了眼睛,语调也带上哭意。
  “行,你们现在连话都不跟我说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要实在不满意,大不了我也拍个吞药视频给你们看!”
  她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沈聿川急了,忍不住对姐姐低吼:
  “你跟知夏计较什么?她要是真做了傻事怎么办?”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脑海里突然浮现很久以前姐姐跟我说过的话。
  “念念,其实我知道比起我聿川更喜欢知夏。”
  “可哪怕机会只有一点,我也不想放弃。”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他的第一顺位。”
  如今看来,在他心中的第一顺位还是许知夏。
  我突然替姐姐感到悲哀。
  傅砚辞没有追出去,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满意了?”
  “知夏年纪小,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他的偏袒让我整个人发冷。
  知夏年纪小,可我也只比她大了两个月。
  因为这两个月,她想要的东西我都让了出去。
  只有傅砚辞没让。
  十八岁那年,我们正式在一起。
  宣布恋情时许知夏白了脸。
  她哀求地看向我:
  “我也喜欢砚辞,你能不能让给我?”
  那时我没开口,傅砚辞冷声拒绝。
  他说:
  “世界上很多东西能让,唯有爱情让不了。”
  可从那以后,我让出去的东西更多了。
  因为他拒绝了知夏,选了我。
  所以他觉得愧疚。
  房间里一阵沉默。
  傅砚辞有些不耐,声音也沉了几分。
  “行,你们想装就继续装吧,我不奉陪了。”
  他说完转身出去,我听到楼下车子驶离的声音。
  呼吸越来越微弱,我绝望地放弃挣扎。
  突然,身体有了一丝力气。
  我强撑着起身,颤抖着抓过手机。
  没过一会,我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