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调查期间，姐姐拒绝与傅砚辞三人接触。
她在院长妈妈的帮助下，在孤儿院举办了葬礼。
那天来的人很多。
有的是同事，有的是以前在孤儿院的伙伴。
傅砚辞三人则站在门口观望，没敢进来。
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朝他们投去鄙夷的目光。
“呸！三个白眼狼！”
“念念和依依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却恩将仇报！”
“害死了一条人命，还有脸站在这里！”
面对嘲讽和责骂。
傅砚辞和沈聿川满脸木然。
许知夏却受不了，愤怒地吼道：
“我没有恩将仇报！”
“她们对我好那是应该的！”
“在孤儿院，是我一直在救济她们！”
“你救济她们？”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一名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过是几片过期的面包和几颗糖果，就说得好像自己有多高尚。”
“你每次都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吃不完或者过期的才给她们。”
“许知夏，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那是王磊。
他以前是院里的孩子王。
为了不饿肚子经常抢别人的东西。
我和姐姐就是其中两个。
后来出来工作，他宽裕了，也经常跟我们一起帮助孤儿院。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只会说好听话，却没做半点实事的许知夏。
“你……你……”
许知夏脸色煞白，指着他嘴唇翕动，半天都说不出话。
王磊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身看向傅砚辞和沈聿川。
“还有你们两个，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苏念念和苏依依那两姐妹，虽然脑子不好使，可对你们是实打实的好。”
“你们一个放着那么好的两个人不要，偏要站在许知夏这个自私自利的贱人旁边。”
“现在出事了才知道后悔，真是可笑。”
他说完，整了整衣服，转身走进灵堂。
傅砚辞的脸色煞白，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生生咽下。
念念不喜欢血腥味，不能吐在这里。
他踉跄着扶墙离开，走到无人的拐角，这才猛地俯身，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那摊血迹，恍惚间，眼前浮现我担忧的神情。
【砚辞，你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触碰，却抓了个空。
眼前什么也没有。
“……念念……”
他痛苦地呢喃着。
身子顺着墙面瘫坐在地面，肩膀剧烈地发着抖。
压抑的哭声在巷子里回荡。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姐姐送完了最后一位客人，转身向走回孤儿院。
沈聿川从角落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他抬起头，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姐姐。
姐姐没看他一眼，正准备绕过他离开时。
沈聿川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我连忙扑到姐姐面前，张开透明的身躯护住她。
沈聿川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手里的刀被人一脚踢走。
是王磊。
只见他护在姐姐身前，神情警惕地看着沈聿川。
“你想干什么？”
“之前没害成苏依依，现在想再害她一次？”
沈聿川怔怔地看着他。
那原本是他的位置，却被他亲手毁掉了。
他惨笑一声，颤抖着捡起那把被踢走刀。
“……对不起，依依，是我辜负了你。”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跟你赔罪了……”
还没等姐姐反应过来，沈聿川张开嘴，割下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奔涌而出，染红了整个地面。
他痛得发抖，整个人趴跪在地面。
下一秒，又颤颤巍巍地在地上写字。
就像之前拍摄的视频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写的是【原谅我】。
姐姐看着那三个血字，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你能割舌头赎罪，可你能让我妹妹回来吗？”
仅一句话，就让沈聿川陷入了绝望。
他们之前不止隔着一条舌头，还隔着一条人命。
孤儿院的大门缓缓关上。
沈聿川痛苦地蜷缩在地面。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