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我的眼泪涌了出来。
姐姐没死，她得救了。
这么久以来，这是唯一一件让我觉得高兴的事。
我飘到姐姐身旁，担忧地看着她。
她的脸色惨白，显然刚刚醒来没多久，手里还输着液。
院长妈妈和护士搀扶着她，满脸不忍。
“念念……对不起，是姐姐来迟了……”
她颤抖着抚摸着我的脸，哑着声开口。
“……依依，我……我对不起念念……”
傅砚辞的嘴唇翕动，声音干涩。
“别叫念念的名字！”
姐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底翻涌着恨意。
“你这种人不配！”
傅砚辞的眼里闪过痛苦。
“依依……我求你，你把念念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她……”
他跪在姐姐身旁，哀求着开口，伸手想要触碰我。
姐姐狠狠地将他推开。
“你给我滚！”
“念念会死都是因为你！”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情绪激动之下，差点晕厥过去。
沈聿川一直在后面跟着不敢靠近。
见到她这样，连忙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
“依依！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他颤抖着想要抱住姐姐，却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别碰我！”
姐姐嘶吼着，眼里满是怨怼和厌恶。
“沈聿川，不要让我看见你！”
沈聿川浑身一颤，眼里满溢着绝望。
“依依……我求你……”
“你打我骂我，想怎么样都行……”
“就是别恨我，别不要我……”
以前看到他这副模样总是心软的姐姐，这回却冷笑一声。
“打你，骂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沈聿川，我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因为你，我失去了我唯一的亲人！”
“我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害死了念念……”
说到最后，她哽咽出声，抱住我的身体浑身颤抖。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我焦急地飘到她身旁。
不是的，姐姐，你没有害死我。
想要辩驳，可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我张开手想像以前一样拥抱她，却扑了个空。
灵魂没有实体，也没有声音。
人鬼早就殊途。
“病人现在不能太激动，得注意身体。”
一旁的护士小心地提醒。
院长妈妈红着眼睛拍了拍姐姐的肩膀：
“依依，别哭了。”
“念念如果看到，她会心疼的，她那么懂事……”
可姐姐听完，却哭得更厉害了。
是啊，她的妹妹那么懂事。
昨天晚上，她服下安眠药后出现了跟我一样的状况。
意识清醒，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却无法控制身体。
她听到沈聿川三人的话语，心里既愤怒又绝望。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无法挽回时。
我强撑着清醒过来，拨打了120。
仅仅半分钟的时间，我一口气说明了症状和地址。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一定……一定要救我姐姐……”
那是我的遗言。
医护人员赶到时，我已经没了呼吸。
“傻念念，你留下姐姐一个人要怎么活啊……”
姐姐看着我青白的脸，几乎要哭晕过去。
傅砚辞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的快捷联系人是他。
可我的求救电话却拨给了120。
他突然意识到。
或许那时候他在我心中，还不如120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