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星期过去了。
半个月过去了。
我依然杳无音讯。
沈宴原本井井有条的生活,彻底崩了。
以前只要他走出卧室,餐桌上永远备好了热腾腾的早餐。
可现在呢?
温芸每天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
家里到处扔着她拆开的快递盒。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甚至,外卖到时,温芸都懒得动一下。
“宴哥,外卖到了,你帮我拿一下。”
沈宴终于忍无可忍。
“温芸,你不会做饭,连家政阿姨都不知道叫吗?”
温芸愣了一下,随即嘴唇一瘪。
“宴哥,你凶我?”
“我从小身体就弱,哪里做过这些粗活?”
“你现在是嫌弃我不如姐姐能干了对不对?”
啧。
又是这套话。
以前沈宴听着,只觉得她身世可怜,忍不住想要多怜惜几分。
可现在,这些话却让他无比厌恶。
“够了,闭嘴!”
狠狠丢下这句话后,他就摔门而出。
他去了我曾经任职的公司。
看到疯狂翻找我私人物品的沈宴,公司总监冷冷地看着他。
“装什么深情呢?”
“小禾为了你们的婚房,加班加到吐的时候你在哪?”
“小禾压力大到胃病发作进医院的时候,你又在哪?”
“她满心欢喜地等着跟你结婚,等着你兑现承诺。”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把她骗去乡下,娶了她的养妹,还把她拼死换来的房子,当成你和别的女人的婚房!”
“赶紧滚!”
“别脏了我们公司的地!”
沈宴这才知道。
原来我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也不是不需要关心的。
只是,我习惯性地不打扰他。
习惯性地不想给他压力。
我爱他,比他爱我多得多。
可如今,他却亲手把我弄丢了……
沈宴浑浑噩噩地,又去了乡下的房子。
他从奶奶生前住的房间,翻出了一支旧的录音笔。
这是他大一那年,送给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我一直留着,后来送给奶奶用来听戏。
沈宴颤抖着,按下了播放键。
里头立马传出林芸尖酸刻薄的声音:
“老不死的东西!把房产证交出来!”
“你那个好孙女姜禾,早就被沈宴甩了!”
“沈宴现在爱的是我,睡的也是我!”
“你们姜家欠我们家的!你孙女的一切,工作男人房子,全都是我的!”
紧接着,是奶奶倒地的声音。
后来的事,沈宴是知道的。
我回去了。
奶奶死了。
可那时,他在干什么呢?
他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弄疼了温芸……
想到这,沈宴再也控制不住了,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他么真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