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周。
林薇薇每天都在疯狂更新朋友圈。
从米其林三星的烛光晚餐,到包场燃放的璀璨烟火。
评论区里,全是对我的笑话。
“正牌沈太太还在捡破烂吧?”
“又聋又蠢的糟糠妻,活该被骗得团团转。”
还有人拉群将我邀请进去。
连发了几十条六十秒的语音,疯狂艾特我。
我看着那些语音条,觉得可笑。
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离开前一晚,我收到跑腿小哥送来一只礼盒。
里面却是一座古董八音盒。
发票上写着一百万。
盒底压着林薇薇的字条:
“砚舟哥说我的笑声是世上最动听的旋律,特意买来送给姐姐听。”
我还攥着字条。
房东却在这时闯了进来。
“这房子我要收回,你尽快搬走!”
我愣住,指着自己的耳朵说听不见了。
可他却听也不听,带上人准备清空家里。
我想给沈砚舟打电话。
行李箱却被人一把踹下楼梯。
我忙拿上恩师寄来的签证和出国资料,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人赶出家门。
额头撞上铁门框,血流进眼睛。
这时,拐角处却走上来两道身影。
是旅游回来的沈砚舟和林薇薇。
林薇薇脖子上那条粉钻项链格外刺眼。
她挽着沈砚舟的手臂,看到我满头是血,惊呼了一声。
“若若姐,大半夜的怎么坐在地上呀?”
沈砚舟下意识的要脱掉外套给我披上。
林薇薇却拽住他,对他说了什么。
沈砚舟眉头紧皱,大步走到我面前。
“沈若若,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沈砚舟眼神里充斥着厌烦,瞥见我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还在闹脾气?”
他的嘴唇在动,但我却什么都听不到。
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
我顾不上其他,恐惧却爬满心头。
上前拉住他哀求道:
“砚舟,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我真的好痛,头痛、耳朵也好痛……”
“我听不见了……”
沈砚舟看着我苍白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林薇薇突然挽着沈砚舟的胳膊,委屈的说道:
“若若姐,我知道你在怪我,可也不能装聋博同情呀?又不是没给你买药。”
沈砚舟动作顿住,神色冷了下去。
他挣脱开我的手。
“你除了要钱就没别的想问?”
林薇薇依偎进他怀里:
“砚舟哥,你别生气。姐姐肯定是因为我们去海岛,故意弄伤自己,再离家出走让你愧疚。”
沈砚舟冷笑了一声。
“沈若若,收起你装可怜的样子!薇薇最近心情不好,你少在这里触她的霉头!”
我定定地看着这双我曾爱到骨子里的眼睛。
心里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消散。
我木然地看着他,只喃喃道。
“我说的是真的。”
沈砚舟彻底失去了耐心,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甩在我的脸上。
“给你,满意了?”
随后,他也没问我为什么大半夜提着行李在门外。
也不闻不问我身上的伤。
只揽着林薇薇的肩膀,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
他以为,我只是为了争风吃醋。
等他明天宣布考验通过的时候,我会高兴的守在这里等他。
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擦干眼泪,盯着地上的两百块钱,心脏像是被撕成两半。
我颤着手,
把两年前退掉手术帮他还高利贷的流水凭证。
照片,以及林薇薇发来的所有录音和视频,全部打包。
定时发送给沈氏家族群与公司董事局的每一个邮箱。
第二天清晨,我登上了飞往苏黎世的航班。
另一边,沈砚舟的“两年考验期”正式届满。
他包下了私人直升机,带着跨国耳科专家团队。
西装口袋里揣着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满怀期待地赶回出租屋。
只是当他手捧鲜花,满脸笑意地推开那门时。
屋里空无一人,家具也都被清空。
他心里顿时不安。
随后却在门口信箱上,
看到那张“双耳听神经坏死”诊断书。
旁边,静静躺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