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钟才刚响，金苹就把最后一本课本塞进书包，擡头一看，前面的座位已经空了
她愣了一下，正想摸手机，教室门口就传来红柚的声音
「妳在找谁？」
红柚背著书包站在门边，手里还转着那支蓝笔
「找一个说要等我，结果跑得比我还快的人」
「我有等啊」红柚用笔尾指了指自己脚下「又没说一定要坐在位子上等」
金苹拉上书包，三两步就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眼那支笔
「用得还习惯吗？」
「满好写的」
「那下次借我一下」
红柚擡起眼「妳自己的笔还要跟我借喔？」
「妳不是说不还了吗？」
金苹答得太自然，红柚一时想不出怎么回，只好把蓝笔塞进制服口袋，先一步走出教室
走了没两步，她又停下来等金苹跟上
两人并肩下楼时，红柚想起什么，转头问她
「妳妈咪有回妳吗？」
「有啊，她说六点以前要到家」金苹把手机拿给她看「还问我要不要顺便带一块蛋糕给我堂姊」
「那妳要带吗？」
「看她今天有没有自备枕头」
红柚笑出声，手背碰了碰金苹的手臂「一块蛋糕换一颗枕头，妳也太好收买了吧」
「是她比较好收买，我只要保住我的枕头就好」
蛋糕店就在回家路上的转角，靠窗的位置只剩一张两人桌，红柚先去放书包，金苹留在柜台点餐
没一会儿，她端着一块黑森林和两支小叉子回来，盘子才刚放下，就把有樱桃的那一面转向红柚
「喏，妳的」
红柚拿起叉子，却没有立刻下手
「妳真的不吃樱桃？」
「吃啊」
「那妳干嘛每次都给我？」
金苹低头在蛋糕边缘切了一小口，连想都没想就答
「因为妳看到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
红柚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哪有那么明显」
「有啊，刚刚就亮了」
红柚这才把樱桃叉起来，一口吃掉，省得金苹继续盯着她看
金苹笑了笑，低头挖自己的那半边，挖到一半，盘子忽然被红柚转了回来
「那这口给妳」
红柚用叉子指着蛋糕里夹着樱桃果肉的地方，金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没伸手，红柚已经顺手挖起那一小口，递到她面前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金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叉子，最后还是往前凑，把那口蛋糕吃掉了
「好吃吗？」红柚问
「好吃」
金苹答完，低头喝了一口水，才想起自己根本没点饮料
红柚看着她手里的杯子「那杯是我的」
金苹慢慢把杯子放回去
「……难怪今天的水比较甜」
「那是白开水耶」
红柚笑得差点拿不稳叉子，等她笑够了，金苹才发现，刚才还说自己只吃一口的人，已经把剩下的巧克力碎屑都刮干净了
离开蛋糕店前，金苹到底还是替堂姊买了一块，红柚站在门边等她，顺手替她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二，妳现在走回去还来得及」
「嗯」
金苹拎着纸盒走出来，到了平常各自回家的路口，却跟着红柚往她家那条路走了两步
红柚回过头「妳家在另一边」
金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跨出去的脚，又擡头看她
「走习惯了嘛」
红柚也没笑她，只伸手帮她把快滑下来的书包背带拉回肩上
「那明天再一起走，今天先回家吃饭」
金苹这才往另一边走，过了路口又回过头
「红柚！」
「又怎么了？」
「妳刚刚说明天要一起走，我有听到喔」
红柚隔着一条马路看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听到了还问！」
回家的路上，红柚把手伸进制服口袋，摸到那支蓝笔，便用拇指按了一下
喀哒
她忽然有点想快点到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