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放学还有五分钟，金苹就从后面递来一张纸条
红柚把纸条压在课本底下，只拉出一角，上头画着一台歪歪扭扭的游戏机，旁边还有两个火柴人，一个头上多了三根长长的线
她拿出昨天没还的蓝笔，在下面写了一句
为什么我的头发只有三根？
纸条送回去没多久，又从她手肘旁边冒了出来
三根的是我，那是马尾
红柚低头再看了一次，肩膀抖了两下，赶紧用手摀住嘴，这才没在老师转过身来的时候笑出声
她在两个火柴人中间画了一枚代币，写下 放学去，输的人请喝饮料
金苹接过纸条，从后面用笔尾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椅背
一下，成交
放学钟一响，红柚才刚把书包背起来，就被老师叫住
「红柚，今天收上来的作业少了两本，妳过来帮我核对一下」
她应了一声，回头看向金苹，对方已经把书包拉好了，正坐在位子上等她
「妳先去游戏城吧，我弄完再去找妳」
「要很久吗？」
红柚瞥了一眼讲桌上那叠作业本
「不知道，妳先去玩啦，记得帮我留几枚代币」
「喔，好」
金苹答应得干脆，红柚便转身往讲桌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
「不可以趁我还没到偷练」
「我都还没出教室耶！」
隔壁的藤崎听见了，忍不住插嘴
「妳昨天说要打赢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讲的」
金苹立刻伸手去拉藤崎的书包背带，红柚笑着转了回去，直到听见两人吵吵闹闹地走出教室，才低头翻开第一本作业
等她们把两本作业找齐，窗外操场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红柚拿出手机，本来想问金苹玩到哪一台，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正游戏城离学校不远，她走快一点，说不定还来得及逮到金苹偷练
她背好书包，穿过中庭，一路走到校门口
「红柚」
声音从右边传来
金苹坐在校门旁的矮墙上，一只脚踩着地，另一只还在晃，手里那杯饮料已经喝掉一半，身边却摆着另一杯，连吸管都还没拆
红柚停下脚步
「妳怎么没去？」
「有啊，我去买饮料了」
金苹把身边那杯拿起来，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滑
「红茶拿铁，微糖去冰」
红柚接过来，摸到杯子还是凉的，低头看了眼封膜上的贴纸，果然是自己平常点的那杯
「我们都还没比，妳怎么先请了？」
「这杯是等妳的时候买的」金苹从矮墙上跳下来，伸手把自己坐皱的裙摆拍平「等一下输了，妳还是要请我」
红柚捏着吸管，擡眼看她
「我不是叫妳先走吗？」
「妳昨天也说，今天要一起走啊」
金苹说完便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饮料，红柚却捏着吸管没动，她昨天在路口顺口说的那句话，原来金苹到现在还记得
过了一会儿，她才戳开封膜，喝了一小口
「好喝吗？」金苹问
「嗯，刚刚好」
「那妳耳朵怎么红了？」
红柚擡手摀住一边耳朵，见金苹还歪着头想看另一边，干脆用饮料杯贴了贴她的手背
金苹被冰得一缩，差点把自己的吸管咬扁
「妳再问，我就自己去游戏城了」
红柚嘴上这么说，往前走了两步，手却已经往后伸，顺手勾住金苹的书包背带
金苹低头看着那只手，笑着跟了上去
「欸，妳这样拉着我，要怎么自己去啊？」
红柚喝了一口奶茶，没回头，手也没松开
「那妳走快一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