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买的鸡蛋糕一袋有五颗，红柚吃了第一颗，金苹吃了两颗，中间那颗被她们掰开来分，最后一颗还是进了红柚嘴里
今天早上，红柚一进教室，就在金苹桌上放了一小袋鸡蛋糕
「昨天少吃的，还妳」
金苹拉开纸袋，往里面数了一下
「有三颗欸」
「老板说最后剩三颗，就一起给我了」
「那妳吃一颗」
「我特地买给妳的」
金苹拿起一颗鸡蛋糕，还没送到嘴边，又把袋口往红柚面前挪了挪
「可是妳从刚刚就一直在看里面那颗烤得最焦的」
红柚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那颗拿了出来
「妳可以假装没看到」
「好，我什么都没看到」
金苹低下头咬了一口鸡蛋糕，等红柚转回去坐好，才悄悄把纸袋里剩下的那颗也往前推了推
袋口碰到红柚的手肘，她没回头，只把袋子推了回来
「最后一颗留给妳啦」
金苹看着那个被推回来的纸袋，忽然想起下个星期就是红柚的生日
她知道红柚喜欢烤得焦一点的鸡蛋糕，喜欢巧克力泡芙，也知道黑森林上的樱桃留给她准没错，可真要挑一样能让她拆开就笑的生日礼物，金苹一时还真想不到
中午吃完饭，她趴在桌上琢磨了半天，决定先从最普通的话题聊起
「红柚，妳最近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红柚正在把两支蓝笔收进笔袋，闻言便低头看了一眼
「笔袋吧，拉链有点卡」
金苹立刻坐直了一点
「那妳喜欢什么颜色？」
红柚捏着拉链头，往回拉了一小截，再慢慢拉到底，这次居然顺顺地拉上了
「好了，现在不用买了」
金苹刚擡起来的手又放了回去
红柚把笔袋塞进抽屉，转过来看她
「妳问这个干嘛？」
「就随便问问啊」
「妳连颜色都问了」
金苹盯着她看了两秒，知道自己大概装不下去了，干脆把下巴搁回手臂上
「好啦，那我直接问，妳生日想要什么？」
「妳记得我生日喔？」
「记得啊，妳上次说妳生日那天还要考英文单字，骂了老师一路」
红柚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
「我只骂到校门口」
「妳过了马路还说了一次，谁会在别人生日那天考单字」
红柚终于笑了出来，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两下，还真的想了一会儿
「妳有空陪我就好」
金苹原本还在等她说想要哪一样，听完便擡起眼
「就这样？」
「嗯，考完单字以后，我想跟妳去吃点东西，吃完再慢慢走回家」
红柚说得很平常，说完就转回去翻自己的英文课本，找到下星期要考的那一页
金苹却还趴在原处，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碰了碰她的椅背
「我有空」
红柚回过头「我还没说几点耶」
「放学以后啊」金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天妳想我陪你到几点都可以」
红柚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那妳先陪我背单字」
她把英文课本往后一递，金苹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才发现红柚已经拿出一张空白纸，等着她出题了
「现在就要喔？」
「妳刚刚不是说妳有空？」
金苹没忍住笑，伸手把课本折到单字表那一页
「好，第一个，礼物」
红柚低头写下答案，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第二题，一回头，金苹正盯着单字表旁边自己画的小猫发呆
「下一个呢？」
「喔，下一个……」
金苹匆匆往下看，念错了行，红柚也没拆穿她，只把纸上的答案划掉，重新写了一遍
放学前，红柚被班长叫去帮忙收联络簿，金苹趁她不在，把椅子往藤崎那边挪了挪
「欸，妳放学有空吗？」
藤崎一脸狐疑地擡头
「妳是不是问错人了？红柚在讲桌那边」
「我就是要问妳」金苹朝讲桌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她下礼拜生日，妳能不能陪我去挑个礼物？」
「可以啊，妳想买什么？」
金苹摸了摸书包背带上的小黑猫，想起红柚那天站在游戏城门口，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拉链，说跟这只摆在一起好看就行
「有一样我大概想好了，可是我还想看看别的」
「那今天就去？」
金苹才刚要点头，红柚已经抱着剩下的联络簿走了回来
「妳们在讲什么？」
藤崎看了金苹一眼，等她自己回答
金苹张了张嘴，手指还捏着小黑猫的耳朵
「我今天放学，有点事要请藤崎帮忙」
「喔，好啊」
红柚把联络簿放回桌上，低头拉好书包拉链，过了片刻，才擡起头问她
「那今天不用等妳了吗？」
金苹原本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却忽然有点舍不得让她先走
「妳等我一下，我陪妳走到校门口」
红柚站在她桌旁，没催她，只伸手把小黑猫被她捏歪的耳朵扶了回去
「好啊，那妳慢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