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128章 安临昭献策
  晚膳的时候,弄玉禀告说:“戚太傅去世这些日子,他的门生一直陆陆续续去戚府悼念。尤其是那位郑御史,戚太傅的得意门生,每日变着花样找茬参苏相,言辞激烈得很,就差指着苏相的鼻子骂了。他们觉得戚家落到这般田地,是苏相排除异己。”
  弄玉继续道:“造办处的员外郎,夫人是戚家的远亲。平日里造办处上上下下没少得戚太傅的好处,如今戚家倒了,他们心里头不痛快,便处处给苏家人脸色看。”
  安临昭挑了挑眉:“哦?”
  “大皇子年纪渐长,书房、寝殿需要重新布置。造办处拖到现在还没动工。贤妃娘娘那边催了好几回,造办处总是推三阻四,一会儿说宫里宴会多人手不够,一会儿说材料还没备齐,一会儿又说元日将近工匠要回家过年。贤妃娘娘生了一肚子气,又不好发作。”
  安临昭知道,戚太傅倒台,断了很多人的财路和仕途,他们自然不会罢休。
  造办处这些人在宫里待了几十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他们不会真心效忠晏楚,一心只想给自己捞油水,晏楚想清理造办处这颗毒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晚上的时候,晏楚来了,来“探病”了
  凤仪宫的灯还亮着,安临昭靠在软榻上,手里翻着那本《深宫斗》,已经翻到了最后一卷。弄玉在侧殿候着,听见殿外传来的通传声,连忙掀帘出来,看了安临昭一眼。
  安临昭放下书,理了理衣襟,却没有起身去迎。
  她靠在软榻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侧过头,目光落向殿门的方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帘子掀开,晏楚大步跨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系玉带,衣料柔软地垂着,整个人比平日少了些威严,多了点疲惫。眼下青黑明显,眼底布着血丝,显然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
  安临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知如何是好了吧?
  三皇子送回季知予身边,四皇子又不能动。程玥儿那边还在哭,哭得他心烦意乱,哭得他觉得自己欠了她一辈子。朝堂上那些大臣虽然还没说什么,可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过继皇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需要一个体面的收场。
  所以他来了。
  来找她这个贤后,替他收拾烂摊子。
  “臣妾参见陛下。”安临昭撑着身子要起来行礼,动作比平日慢了不少,带着病中的虚弱。
  晏楚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皇后病着,不必多礼。”
  他面上的功夫做的足,安临昭便顺势靠了回去。
  晏楚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一脸关切,才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朕听说皇后这几日病着,一直想来看看。只是玥儿那边……”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安临昭叹了口气,伸出手,覆在晏楚放在膝上的手背上。
  “陛下不必解释,臣妾都明白。程昭仪刚失了孩子,正是最需要陛下陪伴的时候。臣妾不过是受了些风寒,不碍事的。”
  晏楚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和他在思齐宫时一模一样。
  “阿昭,你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安临昭垂下眼帘,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陛下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安临昭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看了一圈,心疼道,“这几日没睡好吧?”
  晏楚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
  “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玥儿那张脸。她哭了一整夜,朕哄了半宿,哄不住。她说她不怪朕,可她那副模样,分明是在怪朕。”
  安临昭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朕有时候想,朕是不是做错了。若是那日不让玥儿跪在雪地里,那孩子也许就不会……”
  “陛下。”安临昭打断他,握紧了他的手,“那不是陛下的错。陛下是天子,是一国之君,怎么能把这种错往自己身上揽?”
  晏楚转过头,看着她。
  安临昭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哽咽:
  “臣妾知道陛下心里苦。可陛下也要想想,您若是垮了,这天下怎么办,朝堂怎么办,程昭仪怎么办?”
  晏楚忽然伸手,将安临昭揽进了怀里。
  “阿昭……”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朕有时候觉得,这宫里,只有你最懂朕。”
  安临昭靠在他胸前,听着他那颗虚伪的心跳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陛下别难过了。事情总会过去的。程昭仪还年轻,身子慢慢调养,未必就不能再有孩子。”
  晏楚叹了口气:“寒气入骨,伤了根本,再要孩子岂非易事。朕……对不住她。阿昭……朕这几日,一直在想一件事。”
  安临昭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满是愧疚的眼睛。
  “朕想给玥儿一个孩子。可……朕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安临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当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皇子还给了季知予,四皇子又不能动。你想补偿程玥儿,却发现手里根本没有合适的东西可以给。你既不想得罪陈韬,又不想让朝臣说三道四,还想在程玥儿面前做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肯舍。
  安临昭迎上他的目光,眼眶微红:“陛下这些日子,受苦了,臣妾知道,陛下心里头压着多少事。臣妾身为皇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陛下一个人扛着,帮不上什么忙……”
  “阿昭。”晏楚握住她的手,“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帮了朕很多了。”
  安临昭摇了摇头,眼眶更红了些,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臣妾这几日卧病在床,闲着无事,倒也想了一些法子。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替陛下分忧。”
  晏楚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什么法子?”
  她低下头,思忖片刻,像是在斟酌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晏楚:“臣妾说了,陛下可不许笑话臣妾。臣妾一个妇道人家,见识短浅,若是说得不对,陛下就当臣妾没说过。”
  晏楚连忙道:“你说,朕听着。”
  安临昭这才开口,像是怕说错话似的:
  “臣妾记得,爹爹的婚宴上,有人提起,说世子晏霖添了一个男孩,是侍妾所出。”
  晏楚没有说话,安临昭知道,他心里已经在权衡上了。
  安临昭继续说道:“臣妾当时也没在意,只觉得敦王府添丁是喜事。可这几日臣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陛下的事,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孩子。”
  她看了晏楚一眼,见他听得认真,便接着往下说:
  “那孩子是庶出,不涉及王位继承。若过继给程昭仪,敦王一家定会感念陛下恩德,那孩子也能有个好归宿。最主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