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315章 郑氏的秘密
  晏楚愣了一下,他确实还有几份要紧的折子要看,方才也是硬挤了时间过来的。
  他目光在安临昭脸上又停留了一会儿,有些不舍,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遗憾开口:“皇后说得是,改日再找机会吧。”
  他说着,目光却依旧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安临昭抬起手,极自然地扶了一下自己的后腰:“正好臣妾这几日身子不适,腰酸背痛的,一个姿势坐不了太久,怕是也陪不了陛下画多久。”
  晏楚自然是听明白了她这话里的意思,腰酸背痛不是坐不住画,是最近侍不了寝。
  “既是身子不适,那便好好歇着。”
  他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转身沿着来路走了。
  安临昭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午膳设在水榭之中,水榭三面临水,四面轩窗皆敞,河风穿堂而过。
  都是广陵本地特色菜。
  安临昭坐在临窗的位置,郑氏介绍说,这水榭是前朝一位盐商所建,专为夏日纳凉听曲之用。
  南乔坐在稍远处,正低头喝汤,偶尔抬眼,与身旁的妃嫔说上一两句,神情温婉。
  她与郑氏之间隔着两张桌子,从头到尾没有交换过一个眼神,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面上看不出半分相熟的痕迹。
  安临昭将这一切收进眼底,什么也没有说。
  午膳用完,众人又在水榭中坐了一会儿。琵琶声从方才的《春江花月夜》换成了轻快的《采莲曲》,商戎听了一会儿,跟着节拍轻轻晃了晃身子。
  画师送来了完工的画,商戎看了一眼,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画得不错,回去裱起来挂在清漪宫里。”
  安临昭侧过头,看了眼弄玉,弄玉会意,取出一只荷包,递到画师面前。
  画师愣了一下,连忙躬身接过,跪下道谢。
  众人起身离席,沿着来时的游廊往外走。
  回到行宫时,天色尚早,安临昭换了那身烟青色的衣裳,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弄玉端了一盏温热的桂花饮子来,放在她手边。
  “娘娘,奴婢方才听人说,其其格公主被敦王世子关在房间里了,吵闹着要出去,说要去找二公子。动静闹得不小,连隔壁院子的内侍都听见了。”
  安临昭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的桂花,喝了一口,才放下茶盏道:“她这是对安临砚还没死心呢。她这么一闹,晏霖的面子怕是挂不住了。”
  弄玉听了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对了,多喜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弄玉低声道。
  安临昭“嗯”了一声,没有再问,只合着眼,听着窗外廊下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人语声,渐渐沉入浅眠。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屋里掌了灯。安临昭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还带着些刚醒的微哑:“弄玉,多喜回来了吗?”
  弄玉正蹲在角落换香炉里的灰,听见问话连忙站起身,摇了摇头:“还没有,奴婢已经让人去院门口看了好几回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安临昭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重新靠回软枕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沉入夜色的天光,心里却不像面上那样平静。
  多喜做事向来有分寸,从不拖沓。这趟出去这么久,必是遇上了什么情况。
  直到夜深了,院子里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安临昭正倚在榻上翻着一本书,听见动静便放下书卷,坐直了身子。
  帘子掀开,弄玉快步走了进来:“娘娘,多喜回来了。灰头土脸的,不知道在哪儿滚了一身土,奴婢让他先去收拾一下,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过来回话。”
  安临昭点了点头。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门外传来多喜的声音:“娘娘,奴才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
  帘子掀开,多喜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脸上虽然洗过了,但耳根处还有一道没擦净的灰痕,想来是方才洗得急,没仔细看。
  “奴才早上去找二公子,二公子说,去衙门查容易打草惊蛇。他就带着奴才去茶馆吃早茶了。二公子三言两语就和茶楼里的几位长者聊到一块去了。他说话风趣,又会接话,那几个长者见他年轻又有见识,便和他说了不少扬州的旧事。二公子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任敏家中的事,那些长者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把郑氏的来历说了个七七八八。”
  安临昭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这个郑氏,名叫郑秋儿,不是刺史任敏的原配夫人,她是原配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原配夫人出身不低,身体也一向康健,可不知怎么的,生了孩子后,突然得了急病,没撑几日便没了。当时扬州城里的老人都觉得蹊跷,可也没人敢说什么。原配夫人走后,郑氏便主动担起了照顾任敏和原配夫人留下的孩子的事。任敏那时正在官场上升的关头,家里头也确实需要一个能主事的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一来二去,郑氏便成了正室。”
  多喜说到这里,看了安临昭一眼:“奴才想着回来禀告,可二公子和奴才说,这事儿不能只靠嘴上打听。他说,查就查明白,就带着奴才去掘墓了。”
  “掘墓?任敏原配的墓?”
  “正是,二公子让奴才回来悄悄找了周太医同去,周太医也没多问,便换了身便服跟出来了。我们一直等到夜深人静才动手。周太医验了尸体,说任敏的原配夫人是生前中毒而亡。是慢性毒,应该是长期持续少量地服用,平时看不出来,生产后身子虚弱,这才暴毙。”
  安临昭点了点头,目光从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收回来,落在弄玉身上。
  “明日一早,郑氏若是来请安,把她留下来。”
  弄玉没有多问,只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是。”
  第二天清晨,安临昭梳洗完毕。
  弄玉走到安临昭身边:“娘娘,郑氏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奴婢请她在偏厅坐着,上了茶。”
  “让她到正堂来吧,把院子里的门关上,别让人打扰。”
  弄玉会意,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