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343章 谁散布的流言?
  姑侄俩又说了几句闲话。
  安临昭从太后屋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弄玉已经备好了热水,伺候她简单沐浴之后,才退到外间,将帘子轻轻放下。
  安临昭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日清晨,苏州城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今日是在苏州停留的最后一日,晚间苏州官员设了送行宴,后日一早便要启程往杭州去。
  临行前琐事繁多,各处的箱笼要重新清点,随行物品要核对,安临昭早膳后便领着弄玉在各处走了一圈,将几处容易遗漏的细节一一过目,又与内务府的人对了一遍后日启程的行程安排,确认无误才回了院子。
  午后的日头渐渐西斜,天色将暗未暗,安临昭坐在妆台前,弄玉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支白玉簪,正要替她簪入发髻,却被安临昭抬手止住了。
  “今日不戴这个。”她说着,自己伸手从妆奁里取出一支素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海棠,花瓣薄如蝉翼,是她昨夜翻找箱笼时偶然看见的。样式虽旧,却不落俗套,正合今日的场合。
  弄玉没有多问,只将那只白玉簪放回妆奁,将那支海棠簪斜斜插入安临昭发间,安临昭今日穿的是那身烟青色的衣裳。安临砚送的东西,总该穿上让他亲眼看看的。
  安临昭刚整理好裙摆,正要迈出门槛,帘子忽然从外面被掀开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琮儿的眼睛在看见她的那一瞬亮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脱口而出:“母后今日真好看!”
  安临昭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珠子骨碌一转,留下一句“儿臣先走了!”,便“嗖”地缩回头,一溜烟跑了,连帘子都被他带得晃了好几晃。
  安临昭站在门口,看着那道飞快消失在廊下的小小身影,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安临昭提着裙摆走下台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园中的花木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出与白日全然不同的轮廓,竹影婆娑,花枝疏朗,倒比白天多了些幽静的韵味。
  她沿着回廊往正堂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说笑声。
  “二舅舅你快点走,我母后今日穿的那身衣裳,特别好看!”
  两人又走了几步,便看见了正从翠竹后走出来的安临昭。
  安临砚脚步一顿,退后半步,双手一抱,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安临昭一番,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漾开。
  “啧,”他先咂了一下嘴,目光从她肩头滑到袖口,又落回她脸上,笑眯眯地开口,“我眼光好吧?”
  他说着,还朝她眨了眨眼,那副模样像是在邀功。
  不等安临昭接话,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偏着头端详了片刻:“我若是个画师,今日定要追着你画满三卷纸,才肯放你走。”
  琮儿在旁边仰着脸,笑得挺开心。
  安临昭被他这番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唇角压了又压,到底还是笑了起来,嗔道:“油嘴滑舌。”
  安临砚不以为意,见竹林幽静,四下无人,又往前又凑了凑,弯下腰,凑近她耳畔,唇边带着促狭的笑意:“我突然想到一句诗:满园春色关不住……”
  他拖长了尾音,安临昭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恼,伸手作势要打他:“你再胡说!”
  手抬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放了下来。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没好气地往安临砚怀里一塞:“给。”
  安临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锦盒,又抬眼看了看她,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收:“长姐这么客气?”
  “是姑母送你的。”安临昭别过脸去,耳根那抹红还没退干净,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安临砚满脸欣喜,赶紧将锦盒的搭扣拨开。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笑出了声:“哎呀,我好喜欢。”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拿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爱不释手。
  琮儿早在一旁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凑过来看。见安临砚捧着那只酒葫芦左看右看不撒手,终于忍不住伸手去够:“二舅舅,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安临砚低头看了他一眼,把酒葫芦递过去。琮儿双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好小,好漂亮,二舅舅,这个是不是能装酒?”
  “能装。”安临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不过不能装太多,一口的量。”
  安临昭看了眼天色开口道:“走吧。”
  琮儿走在前面,手里捧着那只鎏金小酒葫芦,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地看,时不时还举起来对着廊下的灯笼照一照。
  安临昭落后两步,与安临砚并肩走着,声音压得很低:"那些流言散布得恰到好处。"
  安临砚侧过头,也压低了声音:"我正要与你说,那流言不是我让人散布的。"
  安临昭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你?"
  安临砚摇了摇头,难得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还没来得及派人去办,那流言就已经先我一步起来了。"
  他说着,往安临昭那边凑了半步,声音又低了些:"那几日我在苏州城里转了几圈,本想寻个稳妥的路子下手,可还没等我找到合适的人,街市上就已经有人在议论了。酒楼里,茶馆里,甚至城门口卖菜的挑夫都在说。"
  安临昭的脚步缓了下来,琮儿已经走出几步远,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她皱眉凝思:"会是谁呢?"
  安临砚正色道:"我这几日也在想,能有这等手段,又不露痕迹的人……最关键的是,他的目标,也是陛下。"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了几晃,光影在安临昭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她站在那片摇曳的光影里,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安临砚看了她片刻,忽然勾了一下嘴角,语气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模样:"长姐放心就是,万事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