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342章 给安临砚的礼物
  琮儿停下脚步,仰起小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父皇,若您让儿臣去陆氏祖母墓前祭拜,儿臣愿意去。因为儿臣想替父皇告诉陆氏,是皇祖母替她把父皇教导成了一代明君。告诉她,她没能陪伴父皇的日子,有皇祖母和母后替她陪着父皇,儿臣去祭拜她,是替父皇感念她的生育之恩,可儿臣心里最敬爱的只有皇祖母一人。”
  太后的眼眶湿润了,她走过去握紧了琮儿的小手。
  晏楚低下头,看着琮儿仰起的小脸。那双眼睛清澈坦荡,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半分闪躲。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说什么“回京之后去祭拜”之类的话。他重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沿着石阶往下走。
  下山后,安临昭走在太后身后,目光扫过队伍后方。
  商玄萧正拉着商弋,落在队伍最末尾,父子俩躲在马车阴影里。
  商玄萧一手按着商弋的肩膀,嘴皮子飞快地动着,商弋一开始还认真地听着,过了片刻,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张开了,整张脸上写满了“爹你疯了”四个大字。
  商玄萧见他这副反应,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商弋被拍得脑袋往前一倾,连忙稳住身形,揉了揉后脑勺,脸上那副震惊的表情还没收回去,却已经不敢再张嘴了。
  安临昭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商玄萧几乎是同一时间收起了那只比划的手,商弋也飞快地别过脸去,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商玄萧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跟上了安临昭。
  商玄萧在她身后半米的距离,双手背在身后,轻声道:
  “万般体面尽数给了生母,把太后置于何地?”
  安临昭没有看他:“商将军这是心里不舒服了?”
  商玄萧露出一抹老狐狸似的笑容。
  他目光落在前方晏楚的背影上:“我这个人吧,心里要是不舒服了,就得让别人心里更加不舒服才行。”
  安临昭听着,笑意里多了些许期待:“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
  回程的马车上,琮儿挨着太后坐着,小脑袋靠着太后的手臂,眼皮已经有些耷拉了,却还强撑着不肯睡,手里攥着方才在山门口摘的一小枝野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车帘半卷,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
  安临昭坐在对面,靠着车壁,目光落在儿子那张渐渐泛起困意的小脸上,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太后低下头,手轻轻搭在琮儿的发顶上,指腹顺着他的发丝慢慢捋过,动作很轻。
  “阿昭。”
  安临昭抬起眼:“嗯?”
  “你当初要让安临砚来教琮儿的时候,我心里头是觉得你疯了的。”
  太后感慨道:“如今看着,安临砚那孩子,确实教得好。”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琮儿已经靠在太后怀里睡着了,小脑袋歪着,手里那枝野花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膝上,花瓣微蜷着。
  安临昭回去以后,就去了陆嫣房中,莲儿正端着空碗从里面出来,看见安临昭,屈膝行了一礼。
  “贵妃娘娘如何?”
  “回娘娘的话,今日喂了小半碗粳米粥,娘娘虽说依旧没什么胃口,却还是强撑着咽了几口,比前两日滴水不进的样子,已经好上许多了。”
  安临昭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陆嫣正倚在榻上,背后垫着两个厚厚的软枕,脸色依旧苍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却比前几日那副灰败的模样多了几分活气。她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见是安临昭,嘴角牵了一下。
  安临昭在她榻边的椅子上坐下,自然地接过莲儿递来的温帕子,替陆嫣擦了擦手,才开口道:“今日看着,气色好了些。”
  “莲儿说,你方才喝了些粥?”安临昭将帕子搁回托盘里,“能吃进东西就好,底子要慢慢养,急不来的。”
  陆嫣轻轻“嗯”了一声。
  安临昭又替她拢了拢被角:“五皇子那边你只管放心,我让乳母白日里抱到你院中来,让你看着他,晚上再抱回去。你想看他的时候,随时都能见着。”
  陆嫣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半晌,她哑着嗓子开口:“阿昭……若是我……”
  “嫣儿。”安临昭打断她,“别胡思乱想。你这病,一半是身子亏空,一半是心里压了太多事。如今陆文川已流放,朱宥也已安葬,该了的事都了了。你只需好好养病,旁的什么都不必想,江南的气候最是养人。”
  陆嫣点了点头,良久未语。安临昭又陪她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见她眼皮渐渐耷拉下来,便替她掖好被角,起身出来了。
  安临昭往回走,经过小厨房时,闻见一股淡淡的甜香。她脚步微顿,掀帘看了一眼,灶台上正搁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热气袅袅。
  多喜用银针试过,确认无误后,安临昭也拈了一块尝了尝,便端着碟子去了太后的院子。
  太后正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安临昭在她身侧坐下,将碟子往她手边推了推:“陆嫣今日吃了些东西。”
  太后说道:“这孩子,心思重。”
  安临昭点点头,没有接话。
  “正好你来了。”太后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随手朝安临昭的方向递了过来。
  “给安临砚的,适合他。”
  安临昭好奇心被勾起,低头将锦盒的搭扣轻轻拨开,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只小小的鎏金酒葫芦。
  葫芦不大,比寻常的酒葫芦小了一圈,正好能握在掌心里。
  金面打磨得光滑细腻,表面錾刻着疏疏落落的云纹和几枝细竹,线条流畅,刀工精细,雅致却不流于俗气。
  葫芦口嵌着一颗圆润的玛瑙珠子,色泽深红透亮。
  太后嘴角那弧度又深了几分:“他那个性子,金银玉器他嫌俗气,文房四宝他嫌无趣,倒是这种又值钱又不正经的玩意儿,最合他心意。”
  安临昭低头端详着那只酒葫芦,葫芦虽小,做工却极考究。
  她轻轻晃了一下,能听见里头液体的晃动声,像是装了什么酒液,又像是空荡荡的。
  她合上盖子,抬眼看向太后:“这个他肯定喜欢,我找机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