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365章 晏洵重伤
  安临曦闻言,稍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多喜脸上,耳朵尖已经泛了红。
  多喜一字一句地复述道:“商侍卫说,若是二小姐同意,他便即刻去官府备案,签署加盖婚书,他说他是认真的。”
  他说完,将手里那只木匣子双手奉上:“这是商侍卫让奴才带来的,说是他的俸禄牙牌。他说,从今日起,他的俸禄便交给二小姐保管了。每月遣人去支取全部俸禄,都归二小姐处置。”
  安临昭接过那只木匣子,打开端详了一下,又放回去,合上盖子,侧过头看向安临曦。
  安临曦的脸已经红透了:“他、他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这么把东西送来了……”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伸了过去,轻轻将那只木匣子捧过来,抱在怀里,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安临昭看着妹妹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样:“啧啧啧……”
  “长姐!”安临曦被她这一打趣,脸更红了,“我,我这不是替他保管嘛。”
  安临昭笑着看向多喜:“去回商侍卫的话,就说二小姐收下了,让他安心出征。”
  多喜笑着应了一声“是”。
  他没有急着退出去,而是不解地问,“奴才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方才奴才亲自将花草和书卷送到思齐宫去了,新剪的花枝插在青瓷瓶里,可南修容她看见那些东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竟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又开始哭,又哭又笑的,还把那青瓷花瓶给掀翻了。她怎么反倒疯的更……更厉害了呢?”
  “南乔剪花、撕书,是她被当众羞辱,被本宫禁足之后,仅剩的能让她感觉自己还在掌控什么的行为。那是她的怒火,也是她的尊严在挣扎。”
  她轻笑了一声,“本宫转头就给她送去新的花草和新的书。意思是她折腾了半天,本宫弹指间就能抹平。她剪碎的东西,立刻就会恢复原样,仿佛她什么都没做过。她的愤怒、她的崩溃,在本宫眼里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这才是最让她难以承受的挫败感。”
  多喜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话,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晚膳时,凤仪宫的暖阁里摆好了菜,姐妹俩刚坐下,便听见帘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帘子被人一把掀开,商戎大步走了进来,利落地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含含糊糊地开口:“我闻着味儿来的。”
  安临昭看着她那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猜下午的时候,你哥哥派人送来了什么?”
  “哎呀,长姐……”安临曦一脸娇羞地捂住了脸。
  商戎嘴里还叼着块排骨,闻言眨了眨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安临昭往安临曦那边看了一下,唇边露出一抹笑意:“俸禄牙牌,说从今往后每月的俸禄都交给曦儿保管,让她支取。”
  安临曦红着脸低头喝了口汤。
  商戎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安临曦,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这个哥哥,多实在。”
  她说着,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以后就放心吧,小嫂子。”
  安临曦听见这声“小嫂子”,差点呛着,连忙放下汤碗,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抬起头来,又羞又急地看了商戎一眼:“戎姐姐……连你也打趣我!”
  商戎见她这副模样,非但不收敛,反而“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可没打趣你,我这是真心实意地叫一声。你收了我哥的俸禄牙牌,那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来找我,我替你收拾他。”
  安临曦被她这番话说得又羞又甜,她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哪敢欺负我……”
  晚膳后,三人挪到暖阁里坐着,茶水换了新的一盏,几碟果子摆在案上,悠闲地说着话。
  商戎刚说要不要让岳洛伽也过来凑一桌雀牌,话音还没落,帘子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多喜连行礼都比平日仓促:“娘娘,思齐宫出事了!小公子晏洵被烫伤了!”
  “严重吗?”
  多喜喘了口气,飞快地禀道:“是刚烧好的热水,倒在一只桶里,原是备着兑凉水给程修仪擦拭身子的。那桶就搁在小厨房门口的台阶上,想是还没来得及兑水拿走,小公子不知怎的没踩稳,从台阶上摔了下来,碰到了桶,热水浇到了身上。如今太医院的人已经赶了好几个过去了,冯太医也在那守着。”
  安临昭听完便站起了身:“我去看看。”
  商戎二话不说便站了起来:“我也去。”
  安临昭的目光落在还坐在原处的安临曦身上,略顿了一下:“曦儿,你也一起。”
  安临曦,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问,只跟着站起身来,跟在两人身后出了门。
  思齐宫廊下的灯火映得通明。
  殿内已经乱了,几个宫女跪在门外廊下,低低地啜泣着。
  安临昭脚步忽然顿住了,她看向跟在身后的安临曦,还是伸手轻轻拦了一下:“曦儿,你别进去了,戎儿你送她回去吧。”
  商戎点了点头,安临曦不知道长姐这是怎么了,她脚步停在了门槛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问,乖乖的和商戎一起离开了。
  安临昭跨进殿门时,一股灼热的气息扑在脸上,混着药膏和焦糊的气味,还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晏洵躺在里间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纱布,露出的手臂和脖颈处是大片的水泡,泛着触目惊心的红,有些地方皮已经破了,渗出淡黄的液体。
  他的衣裳被剪开扔在一旁,显然是被强行撕开的,布料边缘沾着粘稠的液体。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小脸涨得通红,嗓子都喊哑了,手脚胡乱地蹬着,被几个宫女轻轻按住。他的额头有一处明显的红肿,鼓起一个青紫的包。
  冯太医正跪在榻边,小心翼翼地替晏洵清理一处破皮的烫伤,动作极轻,孩子却还是哭得浑身都在抖。
  程玥儿坐在榻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正低着头抹眼泪。
  安临昭想起上一世,曦儿曾和她说过的那些事。
  晏洵那个孩子,说看不清故意把热茶泼在她手上,烫出了泡,撕她最喜欢的衣裳,从背后把她推下台阶,害得她小产。她说了,可没有人信。没有人信一个庶出的孩子会欺负世子妃,人人都说世子妃心窄,容不下一个孩子。
  她原本是想让曦儿也进来看看的,想让曦儿亲眼见证这个恶魔一样的孩子的下场。
  可到了门口,她忽然改了主意。
  这个孩子,不该再出现在曦儿的世界里。她上一世带给曦儿的伤害已经够了。这一世,曦儿不该再看见他,哪怕只是一眼。
  冯太医忙完了,走到安临昭面前跪了下去:“皇后娘娘,小公子身上烫伤严重,皮肉溃烂多处,额头上的那个包……怕是磕到了要害,里头有血块淤积。臣已经尽力清理了创口,可眼下情形……实在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