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366章 审问南乔
  安临昭站在外间,闻言目光一沉:“把周寻叫来。”
  身后弄玉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安临昭又开口,目光转向还坐在榻边抹眼泪的程玥儿:“可派人去通知陛下了?”
  程玥儿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已经派人去了。”
  安临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站在那里,隔着半掩的帘子看了一眼里间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语气平静:“那就先听听周寻怎么说吧。”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里间收回来,落在廊下跪了一地的宫人身上:“这乳母是怎么照顾的?把她给本宫带来。”
  多喜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多喜匆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娘娘,整个思齐宫都找遍了,不见那乳母的影子。奴才问了守门的人,都说晚膳后就没人见过她出去,可人就是不见了。”
  安临昭厉声道:“把所有见过乳母的人都叫来问话,你亲自去问。有了情况,随时来禀。”
  多喜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这时,门外传来承恩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帘子掀开,晏楚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程玥儿一见他进来,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又哑又委屈:“陛下……臣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晏楚被她撞得身子晃了一下,伸手扶住她的肩,目光看向里间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厉声道:“好端端的,怎么会伤成这样!”话没说完,便低头咳了好几声。
  安临昭上前两步:“陛下息怒。臣妾已经派人去传周寻了。晏洵的乳母失踪了,臣妾已经让多喜去查。”
  晏楚咳了两声,抬手止住她的话,侧过头对承恩道:“承恩,你去,和多喜一起查。”
  承恩躬身应了一声,也退了出去。
  程玥儿扶着晏楚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又转身去倒了一盏茶,双手捧着递到他手边。
  晏楚没有接,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转着拇指上那枚扳指,他看向安临昭:“这让朕如何向敦王府交代……”
  安临昭没有接话,程玥儿端着那盏茶站在那里,也不敢出声。
  晏楚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头,没有再开口。
  不多时,帘子被掀开,周寻快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进了里间,在榻边半跪下来,检查了晏洵的伤处,又翻开眼皮看了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外间,面色凝重:“陛下,娘娘,小公子烫伤面积太大,额头上的伤又撞得重了,淤血积在颅内。就看能不能撑过今夜了。”
  晏楚听完,脸色又白了几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捂着嘴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就在这时,承恩和多喜一前一后回来了。
  多喜上前一步,躬身禀道:“陛下,娘娘,奴才问过了思齐宫的人,都说晚膳后就没人见过那乳母。”
  承恩跟着补了一句:“不过中午的时候,有人看见她去给南修容送了饭菜。”
  程玥儿一听,猛地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一定是她!陛下,臣妾还没来得及和您说,她今天早上打了我一巴掌,还要踹我的肚子!她一定是记恨在心,害不了我,就去害晏洵!”
  晏楚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转向程玥儿:“什么?”
  安临昭开口:“陛下,今日之事,说来话长。南修容行事确实有些过激,臣妾已经将她禁足在思齐宫中了。”
  晏楚声音冷了下来:“把她带来。”
  程玥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另一只手攥着帕子,眼角还挂着泪痕。可她的目光,却控制不住一直往门口方向看,嘴角那一点弧度若隐若现。
  她在等着看南乔被押进来,等着看她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伏低做小,等着看那个平日清高自持的女人,被当众踩进泥里。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帘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承恩的声音:“陛下,南修容带到。”
  晏楚坐直了身子:“让她进来。”
  帘子掀开时,程玥儿的脊背挺直了一些。
  南乔走了进来。
  她不像程玥儿预想的那般,发髻散乱、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她只是比平日走得慢了些,步子却稳当,发髻依旧梳得齐整,甚至唇上还有一层淡淡的血色。
  程玥儿嘴角那一点正准备扬起的弧度,一下子僵住了。
  南乔跪在那里,腰背挺的笔直,再也不似平日温顺恭谨的模样。
  南乔的目光缓缓扫过程玥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惶恐,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晏楚冷着脸开口问道:“南乔,晏洵的乳母,中午给你送过饭?”
  南乔抬起眼,唇边露出一抹弧度:“是,她来给我送过饭。”
  晏楚的目光沉了几分:“有人看见她傍晚时分还在思齐宫,晚膳后就再没人见过她。乳母不见了,晏洵就出了事。”
  南乔听完这话,既没有惊慌,也没有辩解。
  程玥儿却已经按捺不住了,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手扶着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气:“陛下,您看她那副样子,她分明就是心虚了。她害了晏洵,还想摆出一副清高模样给谁看!”
  她说着,声音哽咽了一下,抬起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今日早上她打了臣妾一巴掌,还要踹臣妾的肚子,若不是臣妾的丫鬟挡了一下,臣妾和孩子怕是已经……”
  她没有说完,肩膀轻轻抖了几下,那副姿态既柔弱又委屈,恰到好处地惹人怜惜。
  她顺势往晏楚身边又靠了靠,目光却往南乔那边看了一下,眼中全是幸灾乐祸。
  晏楚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重新落在南乔身上,语气里已经带了冷意:“说,你到底和那乳母说了些什么!”
  南乔终于抬起眼来,她看了一眼程玥儿,那一眼里连愤怒都没有,只有一种看穿了把戏后的漠然。
  她又看了一眼晏楚,最后将目光落在安临昭身上,声音平静,毫无波澜:“问皇后吧。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