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皇后娘娘宫斗杀爽,狗皇帝破大防 > 第456章 程玥儿难产血崩
  “说是傍晚便开始腹痛,起初还能忍,如今已经疼得撑不住了。稳婆已经过去了,太医也到了,可程修仪一直喊着要见陛下……”
  晏楚没有等他说完,便掀开被子要下床。他的动作太急,眉头拧了一下,却咬着牙没有停下来。承恩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被他一把甩开了:“备辇!”
  安临昭已经站起身来:“陛下慢些,臣妾陪您一同去。”
  晏楚没有看她,只点了点头,便由内侍搀着快步往殿外走去。安临昭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那道匆忙的背影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思齐宫里灯火通明,宫人们进进出出,脚步匆匆,个个面色紧绷。产房里断断续续传出程玥儿压抑的痛呼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人心头发紧。
  晏楚走到产房门口,被两个稳婆拦了下来:“陛下,产房污秽,陛下龙体要……”
  “让开!”晏楚一把推开稳婆的手,跨进了产房。
  安临昭站在外间,没有跟进去。她只是隔着那道半掩的门帘,看着晏楚快步走到程玥儿榻边坐下,握住她那只攥得指节泛白的手。
  程玥儿的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一缕缕湿发贴在鬓边。她看见晏楚,眼泪混着汗水一起往下淌:“陛下……臣妾……臣妾好疼……”
  晏楚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急切道:“玥儿,你坚持住。若是儿子,日后……日后朕封他为太子!”
  程玥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臣妾……一定会给陛下生个儿子……”
  晏楚握着她的手,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安临昭站在外间,隔着那道半掩的门帘,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站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冷冷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退到了廊下。
  周寻正站在廊柱边,见安临昭出来,便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娘娘。”
  安临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周寻的目光在四周飞快地扫了一圈,确认无人靠近,才继续说了下去:“下官去看过冯太医的尸身了。他的死因有些蹊跷,不像是暴毙。看那症状……倒像是一口气吃了很多郑春儿那毒药。”
  安临昭没有接话。
  周寻感慨道:“下官听说,冯太医在太医院这些年来,每月都会抽几日,出宫为穷苦百姓施药问诊,从不收诊金。他虽行差踏错,可……并非大恶之人。”
  “人性是复杂的,罪是罪,善是善,从来没有相抵的说法。他的药害死了我的亲人,即便后来他做了再多的好事,那也是他对别人的善,与我无关,”安临昭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暴病而亡,也算是体面了。”
  周寻没有再说什么,只垂下眼帘,躬了躬身,退回了廊柱边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产房里忽然传出一阵比方才更急的痛呼声,夹杂着稳婆急促的指令和宫女们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安临昭收回目光,侧过头,对身旁的宫人说道:“去请陛下出来。”
  片刻后,晏楚被人一左一右扶着,从产房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比方才进去时又白了几分,额角沁着一层薄汗,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头紧紧拧着,像是被那阵痛呼声震得头疼旧疾又发作了。
  他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下,承恩连忙端了温水来,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却像是咽不下去似的,又搁下了。
  安临昭走到他身侧,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陛下别太担心。程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晏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没有接话。他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攥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产房里的痛呼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穿过门帘,在安静的廊下回荡。安临昭坐在晏楚身侧,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产房内的痛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程玥儿的声音已经从最初的尖叫变成了沙哑的嘶喊,带着一种力竭后近乎本能的挣扎。
  安临昭站在外间,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门上。晏楚坐在她身侧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面色苍白,眉心的褶皱比方才更深了几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被那阵痛呼声牵扯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过了不知多久,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紧接着是稳婆急促的催促声:“娘娘,用力!再用些力!”
  安临昭站起身,掀帘走了进去。
  产房里的气味浓重得让人几乎喘不上气,程玥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额角的汗已经浸透了枕巾。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安临昭走到榻边,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程玥儿那只冰凉潮湿的手。
  程玥儿像是被这一下触碰唤回了最后一丝神志,她转过头来,目光涣散地落在安临昭脸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辨认出面前的人是谁。
  “皇后……娘娘……”她攥住了安临昭的手腕,“救救我……救救孩子……求你了……”
  安临昭没有抽回手。她低下头,凑近程玥儿那张惨白的脸,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动作和语气都温柔极了:“妹妹可要坚持住啊。”
  程玥儿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更加用力,安临昭转过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跪在程玥儿脚边的稳婆,见她的注意力都在程玥儿的下身,这才再次凑近程玥儿的耳畔。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程玥儿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程玥儿一个人能听清:“毕竟……这可是晏霖唯一的儿子了。”
  程玥儿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那双因为疼痛而涣散的眼睛骤然聚焦,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稳婆最先察觉到不对,她抬起头来,看见程玥儿那张灰白的脸上忽然涌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随即那潮红又迅速地退去,变成了比方才更深的灰白。
  她身下的褥子在那一瞬间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血渍。
  “哎呀!”稳婆的声音变了调,“不好了,血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