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打印了请假条,写好之后,拿着去给主任签字。主任很爽快地给签了。
自从周一晚上见面后,两人一直都没有联系,他们的对话框就像平静的湖面,没有半分波澜。桑榆是点进去看了又看,什么都没有。
周四,桑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城镇公交到市公交总站,然后坐公交车,一路辗转回到家里。
一开门,桑榆换鞋,瘫在沙发上。
“爸,妈,我回来了。”
没反应?
桑榆回头,沈既白立在客厅和厨房交界的地方。她连忙起身,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郑兰枝从厨房出来,“回来了?知道你今晚要回来,既白特地送了鲜新的澳洲大虾过来。”
桑榆看向沈既白,他身穿白衬衫,袖子挽起,一看就是在厨房帮过忙的样子。
“愣着干什么呀?洗手去,澳洲大龙虾,可大呢。”郑兰枝擦手道。
桑榆去洗手,坐在餐桌上,沈既白就坐在她旁边。她略显尴尬,一个菜都没动,光吃白饭了。沈既白主动给她夹了虾肉,“听阿姨说你爱吃,多吃一点。”
这温柔的语气还有动作,让桑榆多了几分毛骨悚然。这是沈既白?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郑兰枝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么忙,还要跑来抱的,多累啊。”
沈既白对着郑兰枝微微一笑,“阿姨,再忙也没有桑榆重要。”
“哦呦,还是我家夕夕有福气。”
桑榆闻言,干笑了两声。
桑正也是极满意的,年轻人不骄不躁。
一打听,这沈既白还是西园的学生,成绩、品性在那届老师的口中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这顿饭桑榆吃着感觉不消化,很快就解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郑兰枝收拾碗筷,交待道:“夕夕,你带既白在四周散散步,别一天到晚坐着。”
“哦。”
桑榆看了一眼沈既白,“走吧。”
“好。”沈既白应答她,礼貌地与桑爸桑妈打了招呼才出门去。
门一关,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有半句交流,到了公园附近,隔了一条马路就是西园高中。
桑榆清了清嗓子,“要不,去学校走走?”
沈既白望了一眼她,深深地。
她噤声,学校什么学校,这不摆明了让人回忆起从前在学校的事情吗。
桑榆立马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来我家了?”
沈既白漆黑的眸落在她脸上,“不能来?”
你大爷的,我问一个问题,你用一个反问回我,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桑榆很不习惯,算了,怂就怂吧。
“要不明天提亲的事还是算了吧。”
良久,没有回音。
她皱起眉头,走到沈既白面前,拦住他的路。
“沈既白,我说,明天提亲的事算、了、吧。”
沈既白脸上带着一丝嘲笑,“你觉得现在还能算了吗?”
桑榆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沈既白向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今天我来这儿就是害怕你觉得不安,不想订这个婚。你要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我和我的家人都会尽量满足。”
桑榆嘴角抽了抽,搞什么鬼?被鬼附身了吧,一会儿高冷,一会儿温柔的。
“桑榆!”
后面传来郑兰枝的声音。
“阿姨。”沈既白转头,礼貌地打招呼。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桑榆问。
郑兰枝洗了碗就拉着老公出来,想看看女儿和沈既白相处的怎么样,所以一直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观察着。
没想到听到女儿的话,她上前斜了一眼桑榆,然后换了一副温柔的面孔和沈既白说话,“既白啊,我们家桑榆不懂事,女孩子哪有不结婚的?你就放心好了,她呀,不过是个胆小鬼。”
“阿姨,我明白的。”沈既白说罢低头温柔地看向桑榆。
桑榆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既白到底要干什么?
四个人走在马路上,沈既白左边站着一个,右边站着一个,三个人聊的好不开心,好不热闹。
到底谁是亲生的?
桑榆默默的走在他们身后,听着一句又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心中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
真能装!
送走了沈既白,郑兰枝立马把桑榆拖到家里,开始灌迷魂汤了。
“桑榆,这么好的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还什么算了吧,你脑子是不是出门被驴给踢了?”郑兰枝一向维持的修养在此刻全线崩塌。
“妈,他在我面前根本就不是这个样。”桑榆气道。
郑兰枝叉腰道:“那是什么样?”
桑榆不能输了气势,起身道:“一副高冷的样子。”
“嘁~”郑兰枝嘴一撇,“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那什么漫画看多了,把你脑子都给看坏了。你要拒绝可以,明天他爸妈来了,你当着他爸妈的面拒绝,反正我是张不了这个口。”
一句话把桑榆给打败了。
郑兰枝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德性,当着自己家人的面横一点,到了外人面前,胆子小的不行,还拒绝,明天还不是乖乖的。
桑榆气绝,屁股一撅回房间了。
把这几天的情况给邱姐汇报了一番。
邱秋边剔牙边看信息。
翻了个白眼,一只手酷酷打字,然后全部删除。
直接一个电话过去。
“喂?”
邱秋深吸一口气,“快问快答。”
桑榆道:“好。”
邱秋:“什么时候提亲?”
桑榆:“明天。”
邱秋:“他爸妈还有他明天亲自来吗?”
桑榆:“是的。”
邱秋:“你想不想订婚?”
桑榆:“不想。”
邱秋:“你敢不敢拒绝他爸妈?”
桑榆:“不敢~”
邱秋:“你还喜不喜欢他?”
桑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邱秋叹了一口气,“否认不了了,桑夕夕你可以勇敢一点!要么明天就拒绝了,从此以后不要再跟他有半分瓜葛。要么你就只能按照他说的做,一步一步掉进他的陷阱里。”
桑榆咬住下唇,“秋秋,我……男人心海底针,我真的看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看得懂的话,还叫沈既白吗?”邱秋吐槽道:“我也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看上你?”
桑榆语塞。
算了,就算是报复,那也是当初她先失约的,还写出了伤人的话。
他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阴晴不定也可以原谅。
挂断电话,洗了澡。
躺在床上,桑榆想着明天会是怎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