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弹跳开来,踉跄着退到墙壁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纸,退无可退。
沈既白慢条斯理地撑起上半身,眼神清明得哪有半点醉意。他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刚刚在干嘛?”
“我没干、干嘛。”桑榆结结巴巴地回答,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的尴尬。
沈既白轻笑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慢悠悠地整理着凌乱的衬衫。
“六年不见,你倒是学会趁人之危了?”
“谁趁人之危了?”桑榆强装镇定,声音却不争气地发颤,“你喝了那么多酒,喊你你没反应,我只是好心看看你有没有呼吸。”
“是吗?”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用嘴试探我的呼吸吗?”
桑榆此刻就如同被抓包的小学生,被激起了叛逆之心,“对呀,你是我未婚夫,有什么不可以?”
沈既白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桑榆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紧贴着墙壁,看着他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刚才对我意图不轨,想亲我。”
“谁想……唔……”
沈既白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不过片刻后,松开她的唇,转身离开,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留桑榆在原地气得七窍生烟。
“你没醉!”
“你装的!”
后知后觉。
桑榆蹬掉脚上的高跟鞋,倒在床上打滚。
气死了气死了!
桑正和郑兰枝回到了家里,郑兰枝是坐立不安,看着气定神闲的桑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夺了他手里的杯子,“你还有心情喝茶!”
桑正推了推眼镜,反驳道:“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怎么没有心情?”
郑兰枝“啪”地一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女儿留下照顾,两个人共处一室,你就不怕发生点什么?”
桑正“哼”了一声,“他喝醉了,没那个本事。”
郑兰枝老脸一红,“我看你喝醉了还差不多,懒得和你扯。”
沈既白在浴室待了太久,桑榆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他穿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安静睡觉的样子,暖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好像和高中的时候没有两样。
桑榆,六年前你没有选择我,我承认自己不够强大。但是现在,你既然出现在我面前,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吮吻一下,突然力道加重,狠狠咬上一口。
唇上传来的疼痛弄醒了桑榆,一睁眼就是他的脸。
她用力推开他,“你要干什么?”
刚睡醒的声音还是黏黏糊糊的,没有半分威慑力。
“还没卸妆就睡,你想烂脸?”沈既白全然没有在意她的质问,而是淡淡开口,仿佛这样的提醒是一种恩赐。
桑榆皱起小眉头,走进浴室。
五星级大酒店就是不一样,所有洗浴用品一应俱全。
她卸妆,顺便洗澡。
美美哒地泡在浴缸里,舒服极了。
在浴室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出去。
沈既白敲浴室的门,“还没好?”
桑榆听见以后,嘴角下压,嘀咕道:“真是的,我都没催你,你还好意思催我。”
敲门声再次响起。
桑榆立马乖巧地回答道:“知道了,马上!”
桑榆从浴缸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围上浴巾,在镜子前慢悠悠地吹头发。
出了浴室,看见只有一张床,她犯了难。
沈既白洞悉了她的想法,嗤笑一声道:“还不上床,愣在那里想什么,不会以为自己是一块可口的蛋糕吧。”
桑榆脸蛋一红,抓紧身上的浴巾,就上了床。
两人之间的距离宽得还能再睡下两个。
沈既白闭上眼睛,呼吸均匀。
桑榆拿出手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迫不及待地要回邱秋的信息。
邱秋:订婚?你不叫我?
桑榆:我也是被临时通知的,不然怎么可能不叫你。
邱秋:我靠,这也太着急了,怎么回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桑榆:我当时就怀疑他会报复我,你是怎么说的?鄙视!
邱秋:那你们现在?
桑榆:相安无事,他就睡在我旁边。
邱秋汗毛竖起。
邱秋:什么?!!!
桑榆:你惊讶什么,他喝醉了,让我照顾。不过他太过分了,居然是装的!
邱秋看着信息,狠狠地咽口水。给她狠批一顿: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跨度那么大,不然我前一秒以为你没事,下一秒以为他对你意图不轨。
桑榆偷笑:什么意图不轨,我们盖着棉被纯睡觉。
邱秋:没骗我?
桑榆:骗你干嘛?
邱秋: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家那么急了,这么有钱的人家,再结合之前你和我说的,沈既白在你和你爸妈面前完全是两幅面孔的情况,我怀疑他有问题!
桑榆:什么问题?
邱秋:会不会是有什么隐疾,比如不能人道。
桑榆:!!!
蓝色的电子光打在她的脸上,沈既白隐约觉察到光线,还有指尖触碰屏幕的细小声音,再加上桑榆自以为无声的偷笑,他皱眉,身子压过去。
桑榆手机砸在自己的胸口上,“你、你想干什么?”
沈既白捡起她胸口上的手机。
一条条白色的对话框跳出来。
邱秋:他果然要报复你,让你守活寡!
邱秋:姐妹,现在还没结婚,你还有机会分手。
邱秋:男人不行可不能要!那些年少的悸动不可能在被窝里有用,我奉劝你一句,快点逃!!
桑榆看他在看手机内容,于是立马抢了回去,“你怎么能偷看。”
沈既白眼神很好,一目十行,一点内容浏览无余。
他犀利的目光落在桑榆的脸上,“我有问题?”
桑榆快速摇头。
沈既白轻笑一声,轻薄地被子往上一掀,盖住了两个脑袋,露出了四只交缠在一起的足。
五分钟过去了……
被子掀开,桑榆大口喘气。
很快被子又盖了回去,那只颤巍巍的手消失在被子的边缘,严严实实被盖住了。
半个小时以后,沈既白掀开被子,热浪涌出,他起身朝着浴室走去,像是运动了一场,背上的薄肌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进了浴室,一晚上洗了两个冷水澡。
桑榆在被子里呼吸,等浴室的水声传来,她才伸出那只更加颤抖的手,然后脑袋钻出了被子,呼吸新鲜空气。
抓紧了身上的浴巾,在沈既白出来以后,进了浴室,洗手!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沈既白把手机递到她跟前,“可以让你朋友不用担心,知道怎么回吗?”
泥人也有三分性,桑榆怒道:“关你什么事!”
沈既白眼眸微眯,透露着一股威胁,“不回消息,说明我还没有证明自己,那不然……”
桑榆瞪大了眼睛,惹不起!
乖乖打开手机当着沈既白的面回消息。
桑榆:没问题
邱秋:?(什么?)
邱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