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对新南不熟,桑榆带着他上街,往偏僻的地方去,毕竟单位里本地人比较多。
沈既白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停下脚步道:“越走越远,这里最热闹的街市在哪?”
桑榆脸红心不跳地撒谎,“往前就是了,有一家特色餐馆,味道很好。”
沈既白眼眸微眯,拉着她就往反方向走,那边灯火通明,有不少店。
桑榆只好跟着他走。
他问:“哪家干净点?”
桑榆看向前方的螺粉店,咽了咽口水,“除了相约星期八,卫生都还不错。”
沈既白看她道:“想吃什么?”
桑榆手一指,“螺蛳粉。”
听到这个回答的沈既白皱紧眉头,不嫌臭?
她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是不喜欢,于是提议道:“不然我们各吃各的?”
沈既白轻笑一声,拉着她进了螺狮粉店。
桑榆笑嘻嘻地坐下,“老板,两碗炸蛋螺蛳粉。”
“什么辣度,要不要加香菜?”里头忙活的人开口。
桑榆看向沈既白,而后回道:“一碗中辣,一碗微辣,都不要香菜。”
沈既白深深看了她一眼,六年过去了,她还记得自己不吃香菜,也不吃辣,很好!
粉还没上,就碰见了熟人,果然新南这么小,躲是躲不过的。
“桑榆,这位是?”单位的周大姐上前问。
桑榆紧张地舔舔嘴唇,“这是…”
“你好,我是桑榆的未婚夫。”沈既白接过桑榆的话头自我介绍道:“沈既白。”
周大姐笑弯了眼,“看着真般配,难怪单位那些人给你介绍的,你看不上。”
桑榆尴尬一笑,任由周大姐八卦。
螺狮粉上桌了,周大姐才停止问话。
桑榆低着头吃东西,心想,不用明天,整个单位就应该都知道她有未婚夫了。
哼,都怪沈既白,非来这吃。
转念一想店是自己选的。
好吧,那也是沈既白的错。
沈既白闻不惯,吃了一筷子,就放下了。
爽快结账,还把桑榆同事的账一起结了。
桑榆看他没吃两口,有些愧疚,“吃这么点,要不待会我陪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沈既白摇头,盯着她红红的嘴唇,“不用,待会去超市,晚上你做给我吃。”
“我不会烧,待会儿去罗记点两个菜吧。”桑榆张口就道。
周大姐结账,发现已经付了,走过来道谢,“你太客气了,还帮我付钱。”
沈既白礼貌一笑,“怎么会,桑榆平时还指望你们多照顾,她脸皮薄,很多时候都不好意思。我应该好好的隆重招待你们一番。这样吧,挑个时间,我和桑榆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周大姐笑着点头,“那我先走了,拜拜!”
桑榆嗦完最后一口粉,连最爱的小料都没吃干净,摆摆手,而后跟沈既白一起走出去。
“你妈说你会煮面,还会蛋炒饭,简单的时蔬也能做。”沈既白淡淡道。
桑榆只好跟着沈大爷去超市了。
买了酸奶,零食,还有面条,蔬菜和一些日所需品。
桑榆看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去前台收银处结账,沈既白和她在人群中排队。
桑榆看见好几个同事,都笑着打招呼。
“桑榆恋爱了?”
桑榆点头,“是的。”
“桑榆,男朋友吗?”
她笑着点头回应,只觉得这超市不该来啊。沈既白看了一眼收银处的货架。
桑榆偏头问:“还有什么没买吗?”
他嘴角一勾,目光灼灼道:“你喜欢什么样口味?”
她凑过去看,“香蕉吧。”
沈既白眉头一挑,手往下落,看了几眼,拿了几盒丢进购物车。
收银时多加了几盒,收银员道:“一共418元。”“418?”桑榆惊讶,她又没买什么贵的东西,价格这么高。
“是的。”收银员道。
沈既白错过身结账。
桑榆道:“麻烦给我小票。”
她倒要看看,买了什么“刺客”。
沈既白手里拎着东西,桑榆拿着小票走在他左边。
目光落在最后“杜蕾斯”三个字上,她瞬间红温。刚才拿的不是香糖?那她回答什么口味,简直荒唐。
“你,你买的怎么不是口香糖?”桑榆问道。
沈既白看她耳尖红红,淡定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买口香糖了?”
桑榆闭嘴,反正她不用!
面条是吃了,桑榆在厨房东忙西忙,收拾着本就安置好的物件。
沈既白进了房间,洗漱休息。
桑榆又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终于无事可忙,躺在了床上。
主卧的灯在她躺下时被无情熄灭,厚重的窗帘透不进光亮,只有零星细碎的声音传进来,老小区了,房子的隔音要差一些,即使沈既白命人更换了玻璃。
桑榆的心跳在黑暗中更强烈了些,两只手抓着被子,紧张地闭眼,像是在等待什么。
沈既白稍动一下,她的呼吸就更急一些。
黑暗中,沈既白转身将人拥入怀中。然后呼吸均匀地抱着人安睡。
就这样?
桑榆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心生疑惑。
沈既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暗色中勾起唇角,轻声发问:“怎么?失望了?”
桑榆被戳中心事,立马反驳:“才没有,我巴不得。”
说完,若有其事地闭眼,调整呼吸。
翌日,桑榆醒来,看了一眼手机,着急忙慌地起床,对着已经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某人,桑榆娇嗔道:“你怎么不叫我,上班快迟到了。”
沈既白从容道:“你不用打卡上班,待会我送你去不会迟到。”
桑榆边刷牙边点头,咦,奇怪,昨晚分明定了闹钟。待沈既白开着豪车送她到单位门口时,她才反应过来,对着他不满道:“现在人最多,我下车被同事看见免不得要被讨论,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未婚夫,还是个经济实力强的,这样不好。”沈既白看向她,“哪里不好?”
桑榆啾嘴道:“万一我们没成呢,大家都知道了,以后问起来,我还要—一去解释。”
“呵。”沈既白就知道他没猜错,桑榆就是个胆小的小呆鸟。
她越怕,他便越声张。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轻易提分开。
桑榆见没有下文了,就打开车门,鬼鬼祟祟地下车了。
沈既白轻哼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待她进了单位,他便悠悠然下车在门卫处登记了个人信息,发了包烟给保安,礼数周全道:“大哥,我是桑榆未婚夫,为了方便出入,麻烦登记一下我的车牌号。”
“当然可以。”保安热情地让他登记,爽快地在系统里输了车牌号。
沈既白笑着添了句,“等结婚了,请你喝喜酒。”
“好好好。”保安高兴,便多说了几句,“桑榆这个姑娘正经着呢,你找了个好媳妇。”
不到一天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桑榆喜事将近,纷纷问她喝喜酒办喜宴的事情。
桑榆一头雾水,最后在在门卫拿快递的时候才明白了。
好奸诈!
在单位这么高调,是要她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