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真看着儿子臭着一张脸过来开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桑榆周日一整个白天的时间都被闵真给占用了,沈既白原本费尽心思完成工作挤出来的时间反倒有些荒废。
夏天的傍晚,微风中拂来还带着几分燥热,已经是六点多了,太阳还未落山,红红的一片落在西边,映衬着长长的公路与路灯,视线开阔。
桑榆坐在车上,身边的沈既白沉着一张脸。
他送她回新南,到了新南,沈既白也跟着下车了。
桑榆疑惑的看着他,“你今晚住这?”
“真把我当司机了呀?”沈既白关上车门哂笑道。
桑榆摇头,“你公司不是有事吗?”
沈既白看了她一眼,扶着她的肩膀上楼了。
桑榆无论是下班还是回家最喜欢的就是赶紧洗澡,然后赶紧爬到床上玩手机。
她拿了睡衣去洗澡,但是没看见吹风机在哪。
于是穿着睡衣到客厅找沈既白,他不在。倒是客房透露着白炽灯的光,她循着光亮走过去。
“沈既白,吹风机在哪?”桑榆没有多想便开口了,结果发现他在开视频会议,用手遮住了嘴,呆呆的站在门口。
沈既白百忙之中看了她一眼。睡衣是他亲自准备的,她挑了一件墨绿色的吊带睡衣,更衬得她肤白胜雪,湿淋淋的头发,鬓角上的头发拧成一股,还在滴水,发发梢的水滴落在锁骨、脖颈上,俏皮的小水珠往下滑落,没入墨绿色的边缘,那层墨绿色的边缘上是隐约的白色的起伏,看得叫人口干舌燥。
他避开重点,眼神往下落。
眉头微微蹙起,她白嫩的小脚踩在棕色的地板上,粉嫩的脚趾还不安分地缩动。
视频会议还在继续,他自知无心再听下去,暂停了会议,沈既白的一心二用到此结束。
他起身,朝着她走去,不由分说的把人抱起。
桑榆懵圈地环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沈既白踢开主卧的门,把人放在床上,然后抽出衬衫的下摆给她擦脚。
桑榆一瞬间心跳得不受控制,沈既白他……
“你痛经的毛病还没好,以后不许光脚踩在地板上。”沈既白淡淡道。
桑榆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缓缓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有痛经的毛病?”
沈既白不说话了,她的种种他一直关注,见到丈母娘就不自觉聊起她,从只言片语中挖掘和她有关的一切,有心的话,没有什么不知道。
他默默起身,去卫生间,打开壁橱,拿出吹风机。
插上插头,对着她开口:“坐过来点。”
桑榆坐过去,眼神一直在他身上。
沈既白拿着吹风机站在她身前,几乎高出她半截身子,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
桑榆伸手就能环抱住他的腰,这样温情的时候,她自是情难自已。
伸手抱住的一瞬间,沈既白僵住了,但是很快就继续手上的动作。
沈既白将他头发吹干,然后关了吹风机。
桑榆松开他的腰。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一个仰视,一个俯视。
沈既白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楚的看见她胸前的饱满,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神,此刻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燃烧的正盛。
可答应岳父的事情还要做到,他眼眸中闪过一丝苦涩。
于是趁着还没到欲火焚身的程度,就赶紧别开目光,走到客厅倒了一杯冰水灌下将这一团火给浇灭。
桑榆倒在床上,刚才的一幕幕在她心里重温一遍,沈既白,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沈既白继续回到客房开会,桑榆先睡下了。
一晚相安无事,仿佛比之前更加克制和疏离。
接下来沈既白一直往返市里和新南,两人的同居生活已经逐渐步入正轨。
周三,沈既白让李助接桑榆。
桑榆早在电话那头就拒绝了。
可沈既白那厮居然嘲笑她道:“就你那点车技与其我担惊受怕让你开过来,还不如我让人去接。”
一句话,桑榆偃旗息鼓,但是下定决心以后在乡镇走访村居的时候,一定要多开车,多练车技。
李助把人送到就功成身退了。
桑榆走到指定包厢,沈既白已经在了,他坐在主位,身边一群人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看着不是富二代就是商场精英。
桑榆今天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白色短袖和牛仔裤。
她站在门口,沈既白看见她,招招手让人过来。
桑榆走过去,他旁边的位置自动空了出来,桑榆坐下。
“这就是嫂子?”
桑榆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位瘦高的男人。
沈既白从容地介绍,“刚开口的是杨帆。”
桑榆朝他点点头,有些认生的模样。
沈既白搂住她的腰,向众人介绍,“我未婚妻,桑榆。”
杨帆是个话精,一听便询问,“是桑榆未晚的桑榆?”
桑榆点点头,“是的。”
杨帆嘴角露出一抹笑,“说出来你们连名字也是一对呀。一个是既白,东方既白是黎明的意思,一个桑榆既夕是黄昏的意思。”
沈既白显然是被这句话取悦到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旅游项目,改天带着策划书上我那坐一坐。”
杨帆眼睛都亮了,现在知道了,原来祖宗身边坐的是一个小祖宗。
沈既白既然开口了那就不同,一般就算他本人不投资也会为他做引荐的。
林彻姗姗来迟,看见桑榆的那一刻明显愣住了。
桑榆先打招呼,“班长,好久不见。”
林彻展开笑颜,“好久不见。”
而后看着手搭在桑榆肩膀上的沈既白,笑道:“怎么回事?”
“我未婚妻。”沈既白淡淡开口。
林彻惊上加惊,“什么时候的事情没人通知我啊。”
“别说你了,我们都不知道,老大太低调了。”杨帆笑言。
吃了一场热闹的饭,饭后喝茶醒酒,沈既白在的圈子,一向有度。
桑榆去了一趟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听见林彻开口问:“舒瑶知道吗?”
她的手僵硬在门把手处。
沈既白眼神冰冷,语气平淡,“我的事情不需要知会她吧。”
林彻的脸也冷了下来,“她连你知会一声都不配?她当初义无反顾远离家乡,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是为了谁啊?沈既白,你能不能不要太冷漠。”
沈既白眼神中寒气逼人,“你要是喜欢她就放手去追,用不着在我这心疼她。”
眼见着要吵起来了,杨帆立马打圆场,“舒瑶大美女很快就会回来了,迟早会知道的。”
听到舒瑶这个名字,桑榆的思绪一下就被拉远了,回过神来,推开门,若无其事地坐在沈既白身边。
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
“怎么不说话?”沈既白问。
桑榆看着窗外,“沈既白,舒瑶她和你一起出国的吗?”
沈既白皱眉,语气里带了一丝嘲讽,“你还关心谁和我一起出国呀?”
桑榆垂头,手指拧成麻花,她知道她不配,那现在他为什么还对她那么好。
“舒瑶一直很喜欢你,喜欢到我都觉得你应该和她在一起的程度。”桑榆低声道。
此话触动了沈既白的逆鳞,他怒声道:“停车。”
司机立马停了。
沈既白情绪失控了,他攥着桑榆的手腕,质问道:“桑榆,你有没有心?”
看着她躲避的眼神,沈既白怒气更甚,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腕。
丢下一句“送她回新南”,就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声巨响,让桑榆心惊。
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