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独自在夜风中凌乱,他怕自己不下车,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来。
桑榆,好样的,生下来专克他的。
什么叫舒瑶喜欢他到她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的程度。她可真大方,要把自己的未婚夫拱手让人吗?
那她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差生,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够,爱的不够,为什么不去努力,还敢说出这样长他人志气走自己威风的话来。
司机先生可从来没看出沈总有这样的一面,不过是桑小姐的几句话,便叫沈总情绪失控,真的很难想象方才气急了弃车而去的沈总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之人。
桑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不知道沈既白生气的点在哪,自己心中千头万绪,也不知从何理起。
晚上,桑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前尘往事,她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有些憋屈地哭了。
接下来几天,沈既白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全然没了身影,仿佛之前的热闹是一场虚无。
祝妍好几次提到沈既白,这让桑榆心中烦问。或许是被看出了什么。
祝妍笑道:“吵架了?”
桑榆放下材料看向她,一双眼写满了答案,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祝妍“切”了一声,“我可是已婚妇女,你经历的正是我经历过的。前几日出现的勤快,这几天也没看见过来接你下班,看你神情,一猜就知道。”
桑榆叹了一口气。
“生气了就去哄,像你对象这样优质的,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好好珍惜吧。”祝妍提点道。她垂眸,低喃:“关键是我连他生气的点在哪都不清楚,怎么哄?”
他到底是因为她提了舒瑶生气呢,还是她提到舒瑶喜欢他这事情生气?
祝妍大吃一惊,“难怪你对象生气,你这样子和我那臭老公一模一样,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桑榆耸肩,沈既白的心思最难猜了。
“那我该怎么做?”桑榆请教道。
祝妍摆出指点江山的模样来,不争气地看着她“当然是去哄啊,你管他生气什么。甜言蜜语,小甜头上就是。男人最不经夸了,尤其是某个时候,你懂的~。”
桑榆脸皮一红,眼神闪躲起来。
祝妍看不上她这模样,“姑娘,我讲实话,性生活在婚姻中是很重要的,你羞什么?”
桑榆摇摇头,抱着材料借口要去领导那,溜之大吉了。
又一个星期过去,桑榆看着没有半点来信的手机,心里烦闷。
就连桑母都觉察出不对劲了,打电话询问桑榆他们订婚后续。
桑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烦躁着呢。和妈妈说要下村走访的事情,匆匆挂了电话。
桑榆开着车在乡间小路上,心烦意乱时,从小道旁窜出了一辆电瓶车,她为了躲开,猛打方向盘,“砰~”
一声巨响,桑榆吓坏了,左手全麻了,脑子也懵懵的,抬眼是农户家的柴堆和墙角。
一群村民围了上来,车窗被敲。
桑榆降下车窗。
“姑娘,没事吧?”操着乡音的普通话带着一丝关切。
桑榆摸了摸脑袋,摇摇头。
“没事。”她声音里带着哭脸,颤抖的尾音让人心疼。
旁边的小道上还传来家长的怒骂声,骑电瓶车的少年此时低着头挨训。
桑榆在车垫上找手机,找到以后第一反应是打给爸爸,转念一想,拨给了沈既白。
沈既白此时正在开会。李助保管他的私人手机。一看是沈总心尖人的来电,将手机放到沈既白的面前。
沈既白忍耐不过三秒,就接起电话,朝会议室门外走去了。
沈既白:“什么事?”
桑榆控制自己的哭腔,“我……我撞车了。”
沈既白心头一跳,“在哪?”
她抽噎道:“我在新南去叶村的路上。”
“ 有受伤吗?”沈既白着急道。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沈总似乎出了什么事。
桑榆隔了一会才回答,“没有。”
“待在那别动,我马上过来。”沈既白挂了电话,对着会议室的人道:“会议结束。”
李助立马跟上,沈既白打电话给在新南的朋友,让近的人先去。
桑榆胆子,有人在,她会好一些。
没一会,桑榆那就来了人,有人现场拍了照片,帮她打了电话,安排了保险公司等一系列事情。
处理完了对着从车子里出来的桑榆安慰道:“沈太太,您不用担心,只要人没事就好,保险公司会来处理的。”
桑榆眼睛鼻子红红的,站在车旁等沈既白。沈既白赶到的时候,她站在车子旁,像个受伤的小兔子。
沈既白走过去,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桑榆看见他的一瞬间,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除了今天的惊吓还有这段时间受到的冷落,一并发泄了。
沈既白心疼到不行,把人拥入怀中。
村干部等了许久没等到桑榆,打了电话过去才知道出了车祸,于是走访的事暂且搁置了。
领导得知此事,大手一挥,大方地给桑榆批了两天假,连着周末,可以休息四天。
桑榆靠在沈既白的怀里,车厢里,她小声的啜泣尤为明显。
沈既白升上挡板,隔绝前后空间。
他的手落在她脸上,天知道他没看到她之前有多慌张。
桑榆依恋地在他手心蹭了蹭,“吓死我了。”
“我知道。”沈既白把人抱得更紧了。
她身上黏黏糊糊的,又是泪又是汗,躺在有轻微洁癖的沈既白身上。
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沈既白望着她的睡颜,心中有几分后怕。如若车子不是撞在农户家墙上,而是掉入旁边满是杂草杂石的山坑里她会受怎样的伤。
幸好,幸好她平安无事。
到了公寓,沈既白没有吵她,而是抱着人回到家中,把人放在床上。
桑榆其实醒了,但她不愿动,也就由着他抱了。沈既白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万分珍惜。
她睁开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阻止他离开的动作。
“沈既白,不生气了,好不好?”桑榆哭了一场,嗓子还有点沙哑,此时配上恳求的语气,别提有多软了。
还生什么气?早在电话里听到她出事的那一刻,生就全消了,有的只是怕,怕她以另一种形式离开他的世界。
“傻瓜。”沈既白伸手摸她的脸,“你日后少气我才是。”
桑榆颇认真地点头,“我想你陪我。”
沈既白微微颔首,本就不打算走。
他脱了外套,躺在她身边。
她枕着他的胳膊,进入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