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出车祸这件事还是让爸妈知晓了。
郑兰枝和桑正驱车到他们在市里的公寓。
桑榆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综艺,沈既白听见敲门声去开门,迎未来岳父岳母进门。
郑兰枝原本还很担心,看见女儿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吃着水果,这颗心彻底落地了。
沈既白泡了茶来招待,郑兰枝在一旁数落桑榆。
桑正接过茶水道:“好了,人平安无事就好,桑榆,以后开车小心点。”
桑榆点头,“知道了,这是意外。”
沈既白趁着人都在,提起婚事。
“叔叔,阿姨,八月初九是个好日子,婚礼选在这个时候,您二位看如何?”沈既白拿出红纸,上面标注了日子宜嫁娶。
桑正与郑兰枝看了几眼。
桑榆也凑过去,“会不会太赶?”
他拿出平板,“不会,这段时间我看了好几个策划,也选了一些合适的,桑榆你来决定。”
她看着平板,指尖翻阅着,有草坪婚礼,有海滩婚礼,有中式的、西式的,看得人眼花缭乱。又听见沈既白对着爸妈开口,“宾客名单还需叔叔阿姨操心,有时间我们约着去试婚宴的菜。”
桑正一向不关心这些,只道:“菜你们看着办就好。”
桑榆对草坪婚礼兴致要高一些,于是问:“草坪婚礼碰上不好的天气怎么办?”
沈既白耐心解释:“有备选的礼堂,不用担心。”
桑榆点头,“那我选草坪婚礼。”
郑兰枝看女儿那开心样,嗔道:“你都快结婚的人了,以后稳重些。”
她吐舌,沈既白偏头宠溺一笑。
事关婚礼,闵真收到儿子的通知,还是约了时间和亲家好好谈了一番。
桑榆从来不知道结婚是如此麻烦的事情。请柬、伴手礼、捧花、婚鞋样样都有讲究。
场地,鲜花已经订好了,两家宾客名单也出来了。桑榆手上的名单还迟迟未出,依着她的工作性质不好大摆,但闵真还是提出了解决办法。
桑榆的同事专门办一个答谢宴,感谢大家祝福,不收任何红包。
这些繁杂的事务告一段落,沈既白终于抽出了时间陪她去试纱。
据说是从法国那边空运过来的,桑榆不便出国,所以设计师也从国外来了。
大胆的露背加上复杂的立体剪裁,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胸前一排碎钻点缀,桑榆见到时觉得美极了,上身的效果更叫人惊艳。
头发高高盘起,灵动的白色羽毛流苏发饰别在鬓角,眼尾粘上了水钻,妆容清透自然,微红的脸蛋自带少女氧气感。
桑榆站在圆形台阶上,感受到蕾丝婚纱贴合肌肤的微凉触感,后背大胆的镂空设计让她的蝴蝶骨若隐若现,复杂的立体剪裁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包裹着她曼妙的腰线。
她抬眼望向镜中,胸前那排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星光,桑榆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如此曼妙。
“perfect!”
设计师退后两步,满意地点头。
香槟色的帘幕被两位助理缓缓拉开,细碎的光斑从水晶吊灯上洒落,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雨。圆形台阶缓缓旋转,桑榆听见丝绸轻纱摩擦的沙沙声。当旋转停止时,她正对着试衣间入口的方向。
沈既白站姿优雅松弛,他今天穿着黑色三件套西装,银灰色的领带夹泛着冷光,整个人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水墨画。当视线与桑榆相遇的刹那,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桑榆紧张又期待地望着他。
沈既白向前一步,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接上她的腰,对着她转声呢喃道:“很美。”
整个婚纱工作室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助理们识趣地退到角落,只有香薰机喷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缓慢流动。
年少时那个身着白裙的灵动少女终于为他披上了白纱。
“沈先生、沈太太,这还不是主纱。”
VIP室的门被推开时,一束阳光正巧透过落地窗照在中央的人台上。
那件主纱像是用云朵织就的,上半身是精致小巧的鱼尾设计,腰线以下逐渐展开成巨大的裙摆,拖尾足有三米长。
最令人惊叹的是头纱——薄如蝉翼的轻纱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鸢尾花,每一片花瓣都透着光。桑榆不自觉地向前走去,婚纱的拖尾在她身后如流水般铺开。
她伸手触碰头纱上的刺绣,此刻想要办婚礼的心到达了巅峰。
桑榆去试主纱了,沈既白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候。
看着时尚杂志,眼神愉悦。
桑榆马上就要佩戴头纱时,沈既白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是母亲那边有人闹事,现在办公室被围住了,而他在国外交流学术,一时半会赶不回去。
沈既白一听,立刻起身,隔着试衣间开口道:“桑榆,主纱很美,婚礼的时候我再欣赏,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处理一趟。”
桑榆立马要动,她这边很快就好了。
结果头纱戴上,帘子掀开,却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多等两分钟都不行。
桑榆有些丧气,看着镜子里美轮美奂的婚纱还有美不胜收的自己,拍了几张照片留念。
换回自己的衣服,出了婚纱店。
沈既白为了不打扰桑榆美丽的心情,没有告知是母亲那边出事。
等他到场的时候,人已经被保安清走了。
他看着母亲安坐在办公椅上,询问:“怎么回事?”
“一点小事,你爸真是大惊小怪,好像那些人会把我吃了。”闵真语气松弛道:“新品上市,总有些波澜,现在解决了。多亏了……”
“既白。”舒瑶出现在门口。
沈既白侧身回眸。
舒瑶绽放笑颜,“好久不见。”
沈既白眸色冷清道:“好久不见。”
“忘记和你说了,舒瑶回来了。”闵真起身,亲热地拉着人坐下,“你回国真好,有你帮忙我要轻松一点。”
舒瑶笑得很甜,“阿姨,别嫌我添乱就好。”
沈既白道:“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桑榆还在婚纱店等我。”
舒瑶并不惊讶,她已经从林彻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
闵真笑着和她说,“忘记告诉你既白快要结婚了,什么时候你来家里吃饭,我给你介绍。”
“好啊。”舒瑶说完看向沈既白。
桑榆从婚纱店出来,反正没事,就去找闵真,之前去过她的线下门店。
没想到隔着一条马路,沈既白前脚出来,她正准备喊人,闵真和舒瑶后脚出来。
桑榆满眼震惊,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