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汗收梢,经过黑甜梦乡的沉淀,那旺盛的火气才算消了。
悠悠转醒时,窗外的天际灰蒙蒙的,低沉的暗色像极了阴雨天气。
他搂着怀里的人,下巴在她的头顶轻蹭,满足地叹慰,随后堵住了她的吟吟呓语。
桑榆眼皮还很沉重,就被迫打开身体的各种器官,不高兴地别开脸,低声道:“干嘛?”
有些小气性的模样配上翘起的嘴唇,让沈既白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起身,一身黑色睡袍走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换了下来,腰际围着一条摇摇欲坠的白色浴巾。
他眼角瞥见床上的一抹白,走了过去,她睡得香甜,此刻小脚露在外面。
已是深秋,室内不寒却恐她受了寒气。
于是弯腰,惩罚性地捏捏那只小脚,然后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住。
桑榆不耐地踢了踢,他反倒捏得更紧,甚至得寸进尺地往上,抚过脚腕,小腿,然后是大腿。
温热的触感和叫人敏感的动作打扰到她。
“唔。”她夹紧双腿,不让他的手继续“作恶”。
“起来。”他俯身过去,鼻尖轻触。
桑榆一个翻身,捞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不到。”
八点上班,这里离单位近,她七点半起床都来得及,此刻有几分不满都写在脸上了。
“想吃什么?”
“小笼包。”
沈既白出门去买,她利落起床。
在餐桌上看着两碟醋,桑榆道:“你不是不吃醋吗?”
“吃。”沈既白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桑榆不语,默默夹了一个小笼包蘸了蘸醋,塞进嘴里。
这沈少爷一语双关啊,什么意思?准备秋后算账了吗?
沈既白优雅地吃了起来,还提起一旁的醋壶往碟子里倒。
“难喝。”
“难喝你还喝?”桑榆开口。
沈既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给的,不想喝也都喝了怎么办?”
“你自己往碟子里倒的,别赖我头上。”桑榆拿起纸巾边收拾桌上的垃圾边开口,当着他的面把两碟醋都倒干净了。
沈既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桑榆正好收拾齐整,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手。
“不准备解释?”
桑榆迟疑片刻,开口道:“章鹏知道是因为他在场,我和爸爸不愉快也是因为这件事。我不想当什么领导,对往上爬没有任何兴趣。但爸爸不这么想的,总之很多原因下,爸爸帮我找关系,我不知情去参加了饭局,章鹏也出现在了饭局上。就算是真的想要往上走,那也要靠自己的努力,我知道说这样的话可能在有些人眼里很天真,很可笑,但是我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原来是因为这样,沈既白内心的郁结可算解开了。
他走过去,把委屈的人儿搂在怀里,轻轻捏她鼓起的脸颊,“是我的错,没了解事情全貌就乱吃醋,我道歉。”
“现在怎么办?”桑榆抬头追问他,“我同事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被我挤掉了,以后在单位难做人了。”
“交给我解决。”沈既白头睨她,语气轻松。
桑榆这才笑了。
“沈既白,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啦,居然吃章鹏的醋。”她笑着调侃。
他伸手刮她的鼻梁,“还好意思笑。”
桑榆吐舌,随后将下巴搭在他的胸膛处,认真道:“不准怀疑我对你的喜欢。”
“只是喜欢?”他摆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桑榆踮脚,在他下巴吻了一口,“爱。”
“你的爱倒是大方。”沈既白没有被她的糖衣炮弹给打倒,而是问道:“舒瑶做我妈的助手,你早知道了吧。”
“知道。”她一副了然的神情。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婆婆身边的人她都挂在嘴边,舒瑶那么得力,很得婆婆喜欢。
“知道了这么淡定。”沈既白一双黑眸盯住她的脸。
桑榆明白了,原来这沈少爷是盼着她吃醋呢。
“哎呀,我牙早就酸倒了。”桑榆说着在他唇上“吧叽”一下,“你到醋味了吗?”
他直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脸上的娇俏美得叫人心惊。
“没有。”
下一秒,低头咬住她的唇,强势地吻了她,撬开齿关,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她的呼吸,桑榆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深吻。
好一会,等她舌根都麻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沈既白低低一笑,唇边还带着属于她的气息:“这样才闻到了,不够酸。”
桑榆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伸手给了他一拳,这男人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怎样才够酸?”她问出口后,又道:“和你大闹一场,不许你和她接触?”
“可以。”他纵容一笑。
桑榆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不许你看她,一眼都不行。”
“好。”他依旧答应。
“切。”桑榆心里乐开花了,但知道这纯属无理取闹,“你又不喜欢她,我怕什么,就正常接触呗,再说了,妈挺喜欢她的。”
“嗯。”沈即白瞟了一眼墙上的钟,笑道:“再不去单位,可能要迟到了。”
桑榆这才反应过来,耽误了太多时间。不过,把活说开了,两人和好如初刀,她心满意足。
关于吃醋这件小事,桑榆没少得意。
甚至调戏某人调到了饭桌上。
周五晚上,沈家庄园里,雅白透亮的灯光下,一家四口坐在一处用晚餐。
闵真贴心地给丈夫夹菜,黏黏糊糊的样子,沈容都觉得老脸一红。
再看着小两口,清了清嗓子,颇了几分不好意思。
闵真当然看出了丈夫的意思,撇嘴道:“这有什么,人家新婚燕尔还看不得我们恩爱如初了?”
桑榆为了证实闵真的话,夹了一块秋葵,蘸了醋碟放进了沈既白的碗中。
闵真轻轻提醒,“既白不爱吃醋。”
桑榆伴装不知,“是吗?我怎么记得他说自己爱吃。”
闵真一惊,看向儿子,他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沈既白听懂了桑榆的调侃,不慌不忙地当着爸妈的面吃了那段酸滑的秋葵。
“嗯,前提是某人酿的才好吃。”说着,他夹了一块桑榆最不爱吃的米粉肉,“多吃点,才有力气酿。”
这如此不正经的话,叫桑榆的脸红了又红。
沈容受不了儿子如此淡定的打情骂俏。
大手一挥,“吃饭。”
两个掷地有声的字结束了这场“调戏反被调戏”的戏码。
沈容总算明白为何儿子为何如此费心,已经走好的关系,又想办法毁掉,看来,是彻底地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