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坐在诊疗床上,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桑榆就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专注地为他系上衬衫的纽扣。她的指尖偶尔擦过他胸前的皮肤,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到底怎么回事?”桑榆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压着明显的心疼和不悦。她抬眼看他,眉头轻轻蹙起。
沈既白却仍是那副轻松模样,甚至眼底还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被家族惩戒的人不是他。
“不过是家族内部的一些摩擦,动了老四家的利益。大家长出面处理,沈家向来这个规矩。”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愿多谈。
桑榆对他的解释显然不满,“连我也不能知道详情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商场上的事,无非是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不想污了你的耳朵。”他看着她系好最后一颗纽扣,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人带近几分,随即却倒抽一口冷气,“嘶,疼。”
桑榆立刻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要检查。“是不是我系太紧了?还是碰到伤口了?”
沈既白顺势将脸埋在她柔软的腹部,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眉头微皱:“这里的消毒水味道太难闻了,我们回家吧。”
桑榆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怜惜。看着她这般模样,沈既白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满足感——这顿打挨得,似乎还挺值。
要不是顾及沈既白身上的伤,桑榆一刻也不愿在医院多待。她恨不得立刻带他回到西江的宅子,那里才是能让他安心养伤的地方。
浴室里水汽氤氲,桑榆正弯腰调试着水温。她在浴缸里滴入几滴活血化瘀的精油,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准备好一切后,她转身扶着沈既白慢慢走进浴室。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怕是真要以为沈大少爷连路都走不了了。
桑榆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黑色旗袍最上方的那颗盘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在水汽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此刻她正专注地为沈既白解开衬衫的扣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从这个角度,沈既白恰好能将眼前美景尽收眼底。水汽蒸腾的浴室里,空气变得黏稠而燥热。他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因着她的靠近而刻意放轻了呼吸。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背上的疼痛奇异地被飙升的多巴胺冲淡了几分。
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她抽出他的衬衣下摆,一处隆起十分明显。
桑榆脸颊一烫,立马移开目光,抬头撞入他的眼帘。
沈既白无奈一笑,“这也害羞?”
桑榆羞恼地转身,“你自己洗。”
他抓住她的胳膊,“正常反应,何况我现在不好伸手,你不帮忙我怎么洗?”
她这才转身,脸红的和小番茄似的。
水汽弥漫中,沈既白坐在浴缸里。
桑榆坐在浴缸边缘,拿着浴花手忙脚乱地帮他。
沈既白喉结滚了又滚,终于忍不住把人拉进水里。
水花溅起了一片。
桑榆睁开眼时,衣服已经湿透了,“你……”
话音被吞没,她的手抵在他的肩膀处。
好半晌,结束了这个欲气十足的吻,她想逃出他的掌控。
“不行!”
桑榆义正言辞地拒绝。
沈既白不管不顾,拖着她的手去检查,“你忍心?”
桑榆话卡在嗓子里,把手抽了出来,“你精虫上脑啊,才受伤,必须好好养着。”
“不耽误。”他嗓音微哑。
桑榆垂眸,沉默半晌。
他复又诱惑道:“我不用力就不会牵动背肌,就是要辛苦宝宝……”
话还没说完,就响起了敲门声。
“夕夕,既白怎么样了?沈遇送来了祖传的膏药。”闵真在门外喊道。
这个空隙,桑榆全然清醒了,一个激灵就起身,结巴地开口:“妈、那个、那个马上,他现在还在洗澡。”
沈既白不爽地咬住后槽牙,什么时候送药不好,非这个时候。
桑榆浑身湿哒哒的也不能立刻出去,于是披了一件浴袍走出去。
沈既白也无需伺候,自己三下五除二洗好了围了一条浴巾出去了。
闵真拿着药让他转过身去,边上药边开口:“现在知道吃亏了吧?你着马上要出国,我看国外那个烂摊子没有一两年根本就摆不平,夕夕的工作注定要在西江待着,看你怎么办。”
“妈?什么意思?”桑榆问。
闵真见状,原来儿子还没说,真是多嘴了,于是放下药膏对着桑榆道:“让这浑小子自己和你解释。”
闵真溜之大吉。
桑榆双手抱胸在一旁看着他。
沈既白严肃了几分,开口:“这事不是挨打这么简单,沈家一旦内部出现问题,利益就要重新分配,有错的那方要承担后果。”
“所以呢?”
“所以为了弥补四房,我要带着沈奇去国外帮忙把爷爷以前留下的产业发扬起来。”
桑榆心情有些低落,“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既白,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他起身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这件事我也是被打之前才知道的,原本就不打算瞒着你,只是妈先说了。”
桑榆别开脑袋,“一年?两年?”
他察觉出她的哭腔,掰过她的脸颊,“这个我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你放心,我每周都回来陪你。”
“我不要!”桑榆今天的眼泪就没停过。
“沈既白,你这个大坏蛋!当初是你非要和我结婚的,提亲变订婚,每一步都很快!是不是现在把我骗到手了,就可以不管不顾?才结婚多久,一年不到,你现在和我说要分居两年。”桑榆说着气话。
沈既白眉目深沉了下来。
“嗯,我的错,你想怎样都可以,但是分开的话不许说。”沈既白道。
桑榆小脸阴沉,“怎样都可以是吗?你就不怕你不在,我不甘寂寞再找一个?”
“桑榆!”沈既白的脸彻底黑下来,“胆子大了?”
“我今天要好好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沈既白把人拎进了房间,丢在床上,对着她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两下。
桑榆羞愤地转头,“混蛋。”
沈既白压着她吻,把那点声音全吞了。
此起彼伏的闷哼声,最后桑榆还是心疼某人伤口疼放弃抵抗。
果然失败女人第一步就是心疼男人,最后桑榆揉着酸软的腰肢还要给某人重新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