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走向飘窗,掀掉了那层毛茸茸的垫子。
桑榆转身。
“去哪?”极具控制欲的声音响起。
她没有回头,而是站定在原来的位置上,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去拿工具。”
这样的回答显然对这场检验达成了共识。
沈既白嘴角漾出一抹痞性的笑,然后伸手去解皮带。
“啪嗒”一声响,仿佛扣紧了桑榆的心弦,她慌乱地跑开。
老师上课所说的专业素质已然消失在这场暧昧拉扯之中。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已经身无所着地坐在了地上,一只胳膊搭在飘窗台上,脖子后仰,露出了喉结和精致的下颌。
桑榆心漏跳一拍,接着狂乱地跳。
她屏住呼吸,凝神。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床的一角巧妙的遮住了重点部位。
颤抖的情绪在落笔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笔尖沙沙,在纸上绘出近乎完美的线条。
沈既白看她,那表情认真无比,他不忍心打扰。
几乎在她停笔的瞬间,他起身朝着她走去。
桑榆瞟过一眼,立马垂眸看向自己的画作。
沈既白盯着他,一只大手拿过那张纸,他哑声开口:“重点没有表现出来,桑同学,上学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任何题型都有重点吗?”
桑榆不服气地夺过画作,“重点在哪?”
然后下一秒某人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地表演起立,那眼眸中幽暗的光就如同深夜草原上出来觅食的狼王。
她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唇,羞赧的表情落入他的眼中。
“现在明白重点了吗?”沈既白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桑榆轻轻搡他,“没正经。”
“检验结果我不满意。”他眼睛盯着她,淡淡地开口。
心中的欲望早就淹没了一切,等待变成一种残酷,他迫不及待要将某人抱起。
桑榆脑中一闪而过的不服气,先他一步动作,臀部离开座椅,迎着他的身躯往上,挺起腰,昂起脑袋在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
手指在他的胸前蜿蜒向下,红唇轻轻吐出几个字,“那一定不是我的问题,是模特的。”
沈既白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心里头却无比爽,胆小的人一旦大胆起来,十分带感。
他不甘示弱,“哦?那就让模特负责。”
桑榆的红唇被攫取,他的气息席卷而来。
天旋地转,桑榆看着头顶炫目的灯光,不自觉地喘息。
“纸上得来终觉浅,好好丈量。”
……
夜还长,真正的检验才刚刚开始。
春日的晨还带着微凉的湿气,桑榆穿着白色的长裙,披着一件珍珠白的流苏披肩她勾着他的手臂,站在庄园门口,脑袋轻轻靠上去,几个呼吸的间隙,她站直身躯,深情地看着他,“沈既白,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会好好成长。”
他眼神孤傲而神秘,却在这一刻瞬间融化,克制着想要拥她入怀的心,稳住呼吸,“桑榆,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很好。”
分离的地点不在人潮拥挤的机场,她怕她会忍不住在公共场合落泪。
此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桑榆的心有一种被剥离撕扯的痛。
登机前,沈既白收到一条信息。
桑榆:模特没有问题,检验结果我很满意。
沈既白:我也是。
他嘴角上扬,摁下关机键。
身边的沈奇调侃,“二哥,你笑得这么不值钱,嫂子说了什么?”
沈既白睇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恢复了以往的高冷,“关心好你自己的事情,在国外跟着我历练就做好吃苦的准备,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
“一年?”沈奇的眉毛都要挑到发际线上了,他又不是傻子,国外那个烂摊子两年能搞下来算厉害了。
沈既白弹了弹西装上的灰,“怎么?嫌时间太长?”
“不不不!”沈奇嘴角一抽,“二哥,你有把握吗?”
“哼。”沈既白眼风带过他,“我一个人自然是有把握,带上你就说不准了。”
沈奇面如土色,他有那么菜吗?
到了国外沈氏集团的分公司,沈既白发现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如果不是沈氏集团一直给这边的分公司输血,恐怕早就倒闭了。
沈奇倒是自在,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一到地方就打听附近有哪些好吃好玩的,不像是来工作,反倒像是来度假的。
沈既白大手一挥便带着他去视察工厂。
沈奇在布满灰尘的工厂里被指挥的团团转。
他脱下口罩往地上一摔,“二哥,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不干了。”
“这点苦都吃不了,枉费你爸妈为你筹谋。”沈既白淡淡开口。
沈奇停下脚步,其实这事挺对不起二哥的。
那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这么大,是他爸妈非要小题大做,把事情捅到大伯那儿去,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爸妈不依不饶的想要重新瓜分利益,说到底也是他自己不争气,二哥也是被他连累的。
这点这事情沈家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二哥来了说明他重视兄弟之间的情分,愿意帮忙。
不然就算二哥不帮,族里人也没有办法。
“二哥。”沈奇垂头丧气。
沈既白把策划书丢他面前,“我们现在在这里处处掣肘,知道是为什么吗?”
沈奇点头,“那老一辈的叔叔伯伯在这盘踞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其中利益瓜分干净了,每天靠着沈氏的输血,还能悠然自得的过下去,我们一来切断了他们的财路不说,还要搞大变革,他们自然处处阻挠。”
有点脑子,不算没救。
沈既白和他分析当前的形势,说出最根本的原因。
“一切都需要创新,老旧的生产模式,一成不变的人事关系,每一项都是致命的弱点。先从人事开始,要变就变个彻底。”沈既白起身,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杀鸡儆猴,从最会挑事的开始下手。”
沈既白昏天黑地,忙得不知白天黑夜。
桑榆时不时的信息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一周过去了,到了回家的日子。
沈既白这边刚准备登机,就收到了沈奇特助的消息。
他在工厂和人起冲突了,现在进了医院,工厂停工,那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李助在一旁询问,“老板,是回国还是去工厂?”
沉默良久,沈既白起身,“去工厂。”
远在西江的桑榆收到了一条信息。
沈既白:老婆,抱歉,要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