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沈先生,请多指教 > 第88章 我以为一切是梦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沈既白揉了揉眉头,看向躺在他身边还睡得香甜的桑榆,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他伸手为她遮挡住那抹逐渐倾斜,正要照射到她脸上的阳光。
  手机发出了响动,他伸手拿过打开一看,然后利落起身。
  楼下,公司的律师被指引着去了会客厅。
  桑榆睡得沉,或许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她此刻头脑发胀。
  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缓缓的坐起身,她揉了揉太阳穴。
  “我回来了。”
  脑中还回荡着昨晚他说的话,桑榆摇了摇脑袋。
  沈既白回来了?
  她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急匆匆地跑向书房,没人,紧接着跑下楼,到处也都空荡荡的,需要佣人来回走动的,或打扫卫生,或摆放花瓶。
  桑榆又去了地下室,他锻炼身体的地方,同样也是空无一人。
  她垂眸,看来是她不胜酒力,喝多了出现幻觉。
  结果从地下室出来以后,看见了沈既白。
  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
  沈既白看她白嫩嫩的脚丫子踩在地板上,不自觉地皱眉,“怎么又光脚踩在地上?”
  桑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沈既白上前把人打横抱起,桑榆很自然的搂上他的脖颈。
  “你真的回来了?”桑榆眼神直勾勾的。
  沈既白看向她,“嗯,不然你以为昨晚是谁伺候你洗澡睡觉的?”
  “我以为一切是场梦。”桑榆眼皮还带着红肿,嗓音也有些低哑,“以前就梦到过好多次,你突然从国外回来了,可是醒来以后就发现是梦,所以这次我也以为……”
  “以后不会了。”沈既白语气温柔,极度地安抚着她。
  抱着她回到了房间。
  桑榆又躺在了床上。
  早餐是送进来了。
  “我没有这么娇气。”她看着他要喂她,开口道。
  沈既白已经举起勺子吹了吹递到她嘴边了,“我让张妈做的,喝下去好解解酒。”
  桑榆点点头,喝了汤,又被他喂了一碗牛奶燕麦粥。
  桑榆进了吃完以后才进浴室洗漱,干干爽爽的出来,抱着沈既白,埋在他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当我是小饼干?”沈既白逗她。
  桑榆摇头,“昨晚……”
  沈既白眼神一暗,“想说什么最好先考虑清楚再开口。”
  桑榆抿唇,“人家说的是解除那张证,又不是说要离开你,和你谈一辈子恋爱不行吗?”
  沈既白点了点她的鼻子,“想跟我耍一辈子流氓,门都没有。”
  桑榆亲亲他的下巴,“你又不吃亏。”
  “我亏得很。”沈既白睇她一眼,“我从一个已婚人士变成了单身汉有什么好处?结了婚也可以继续谈恋爱,我为什么要卖椟还珠。”
  桑榆说不过他。
  沈既白伸手勾她的下巴,“沈太太,你老公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又倒了时差,昨晚被某人哭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一夜无眠,但是不是可以陪沈先生补个觉了。”
  桑榆咬住下唇,后退一步,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然后拍了拍床。
  沈既白从容一笑,上了床,顺势搂过她的腰,抱在怀里睡。
  桑榆感受着他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安心。
  睡到最后是饿醒的,她混沌的思绪打开,坐起身。
  沈既白睁眼,掀开被子,“饿了?”
  桑榆点头,模样格外乖巧。
  下楼用了午餐,管家把上午收到纸质版的材料打印出来,包装好交到沈既白的手中。
  沈既白接过,自然的牵过桑榆的手,“吃饱了吗?”
  桑榆点头,“很饱。”
  “走吧。”沈既白起身。
  “去哪?”桑榆歪着头问。
  沈既白调整呼吸,“我老婆都被气到伤心到要跟我离婚了,我得把事情解决的漂亮一点,不然人真跑了,我上哪儿哭?”
  桑榆心头的痛还没过去,此刻他提到了,心里又纠成一团,不愿意面对,但又无可奈何。
  沈既白观察的细致入微,把她的情绪尽收眼底,握着她的那只手稍稍用劲,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扯,搂着她的腰放话,“相信我。”
  桑榆垂眸,推开他一掌宽的距离,“那待会儿要是挨骂的话,你替我。”
  “嗯,我替。”沈既白伸手在她挺翘的鼻梁上轻轻一刮,捏住她小巧精致的鼻尖晃了晃。
  桑榆拍开他作乱的手,“那走吧。”
  两人到了桑家。
  沈既白拎着给岳父岳母准备的礼品走进家门。
  郑兰枝此刻正坐在餐桌上剥豆子,桑正戴着眼镜在研究一张保修单。
  开门的声音响起,他们夫妻俩反应灵敏迅速朝着门口看去。
  “爸,妈。”桑榆小声开口。
  沈既白放下手里的礼品,跟着桑榆也喊了一声爸妈。
  桑正只是淡淡的点头,郑兰枝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手上剥豆子的动作却笨拙了许多。
  “妈妈,我在国外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沈既白站在客厅开口,“这段时间是我没有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让桑榆一个人在国内,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桑正清了清嗓子,“这次还走吗?”
  “不走了。”沈既白回答道。
  桑榆上前帮着一道剥豆子。
  郑兰枝心里头的气还没消,把篮子往旁边一移,拒绝她的帮忙。
  桑榆有些无措。
  沈既白走到她身边,“妈,这有两份材料需要您过目。”
  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材料。
  一份是财产分割协议,另外一份是这一年多桑榆画画的成就。
  “妈,这是我给桑榆的保障,也是给您和爸的承诺。”他说着把文件放在了岳母面前。
  郑兰枝伸手打开看了一眼,随便翻动几页,也明白了这是什么,她抬眼望过去。
  沈既白气定神闲,“我从来没有和桑榆签订过什么婚前财产协议,我婚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有她的一半。您手上这份单列出来的,除沈氏集团的股份我不能动,既安的股份还有我名下的不动产、现金、基金,我都转到桑榆的名下。”
  桑正听了以后走过来,拿过那份文件仔细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桑榆显然不知道。
  沈既白揉了揉她的后脑,“我们之间最大的差距是由经济造成的,爸妈担心你也是基于经济保障,想要缩小这份差距,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桑正咽了咽口水,“我们本质都是希望你们好。”
  沈既白点点头,把另一份资料放在他们面前,“桑榆有绘画的天赋,这也是她的兴趣爱好。爸妈,或许你们认为那份稳定的工作是给她最好的保障,但是我希望她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桑榆眼含泪花,看着郑兰枝翻阅的那份材料,颤抖着开口:“妈妈,我能靠自己的兴趣爱好赚钱,不是你们口中的不务正业,之前是我没有考虑你们感受,可我知道你们一定会阻拦,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先斩后奏的。”
  郑兰枝把东西放下,不说话,一个人默默回了房间。
  桑榆也跟了进去。
  等母女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眼眶都泛着红。
  桑榆跑到沈既白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你。”
  “怎么谢?”他挑眉。
  桑榆抿唇,然后趁爸妈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既白笑,“就这?”
  “那你想怎么样?”
  “晚上能不住这吗?”他语气略带一丝委屈。
  桑榆笑着摇头,有些落井下石,“晚上我和妈一起睡。”
  沈既白皱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摇摇脑袋,宠溺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