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桑榆拿着干净的床单被套到书房去整理床铺。
郑兰枝看着叹口气,帮忙的同时小声问:“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我睡什么?”
“妈妈,我都多久没有跟你挤在一张床上了?”桑榆扁嘴道:“我总结一下我们这次不愉快的原因就是好久都没有进行有效沟通了。”
郑兰枝拿她没办法,只是女婿还在她多少有点尴尬,“你啊,老公不在的时候过来跟你妈睡,睡多少晚我都没意见。这不既白回来了嘛。”
桑榆搂着她的手臂,“我以后跟他睡在一张床上的时间还长着呢。”
郑兰枝笑,抖了抖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他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你又把工作给辞了,什么时候准备要小孩?”
桑榆脸一红,“妈~”
郑兰枝拍了拍她的手臂,“你现在年轻,早些生小孩对你身体恢复的好,别的我才懒得管呢。”
“嗯呢。”桑榆低着脑袋,“我回去和他商量一下。”
郑兰枝一听,觉得有戏,心里欢喜的跟什么似的。
“好好好,你们好好商量,你爸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呢。他早就盼着了,楼下一起下棋张老师的外孙,哎呦,一天到晚的抱着、逗着,搞得跟他亲外孙似的。”郑兰枝的笑意在眼角的皱纹上跳舞,眼角眉梢都泛着喜悦。
沈既白进到书房,位置狭小,他看了一眼,从身后搂住了她,在她耳边淡淡道:“开心吗?”
桑榆点点头,“开心啊!我幼小的心灵得到了安抚。”
“你幼小的心灵得到了安抚,那我呢?”沈既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桑榆转头抬起下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这么长时间没见,好不容易团聚。”
“你倒好,撇下我,和岳母睡。”
“让我独守空床?”
“你就睡在我隔壁,让我抓心挠肝想着你。”
“过分吗?”
他嗓音有些沙哑,在她耳边一句一句的诉说着,仿佛这些都是她的罪状。
桑榆愧疚之心达到顶峰,她回身抱住他,“补偿。”
“补偿?”
桑榆点点头。
“我现在就想要,怎么办?”
桑榆红着脸关上了书房的门,“咔哒”一声,锁也上了。
沈既白挑眉,一把将人拉过,低头,对准她的红唇,激烈的吻展开,没有缠绵试探,有的只是对熟悉感觉的追寻,她喘息着配合他的吻,脚尖踮着,脖子仰着,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尽情地吻。
直到他的手穿过柔软的布料,一个用劲将人压在那一张小小的行军床上。
年久失修的行军床发出惨烈的叫声,两人顿住。
沈既白这才回过神来。
桑榆也颇不好意思地推开他,眼神下落又瞬间撇开。
沈既白眼底一片暗沉,喉结滚动,像极了沙漠里徒步许久的旅人,好不容易见到了清澈的泉水,却发现是一片海市蜃楼。
桑榆脚尖点地,不过一瞬间就被人抱起。
“一晚,就这一晚。”
他喘息着在她唇上撕咬一口。
桑榆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盯着他,脸蛋红的像树上成熟的小番茄。
“去吧。”
沈既白松手放下她,眼神落在那只孤零零的枕头上。
桑榆一步三回头,最后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月色朦胧,窗外传来阵阵蝉鸣,绿叶在风吹下发出沙沙的响声,一切是那样的静谧。
此刻,桑榆和妈妈夜聊,从儿时的趣事聊到了如今长大成人,出嫁为妇。
而在书房的沈既白却辗转反侧,时不时能听到妻子的笑声,更是让他的心被不断的撩拨着。
夜半,隔壁房间的动静终于沉寂了下来。
突然一个轻巧的脚步声响起,桑榆半夜渴了出来喝水,一不小心摆弄到了桌椅,发出了一声响。
她没有开灯,她习惯性的随身携带手机,于是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了冰箱那,打开冰箱,喝了一瓶气泡水。
刚扭开瓶盖,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你怎么出来了?”她小声道。
沈既白听到动静就知道是她,这算是守株待兔吧。
沈既白夺过她手中的气泡水,仰头畅饮。
桑榆小声道:“给我留一口。”
沈既白放下瓶子,抬起她的下巴,对准她的嘴就喂了下去。
多出来的气泡水从她的嘴角流出,桑榆拿手一擦,有些羞涩。
沈既白眼神在黑暗中却格外有神,他嘴唇湿润,一手捏着她的耳朵,一手扶着她的腰,迫不及待的又吻了下去。
桑榆有些担心妈妈发现她不在会出来看,又有些担心爸爸半夜会起夜。
总之,在客厅和他缠吻,她伸手将手机翻了个面,盖住了那束光源。
沈既白不满她的走神,加深了这个吻,在黑暗中有些东西摇摇欲坠。
“我忍不了了。”沈既白嗓音沙哑的就像被粗糙的沙粒滚过一般。
桑榆瞪大了眼睛,有些羞恼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喂~,这里是客厅,你不会……”
“嗯。”他有几分理所当然,随后伸手在她的脖颈上摩挲,“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回家。”
“现在?”桑榆有些不可置信。
会不会太疯狂?
沈既白咽了咽口水把人打横抱起。
被他抱着下楼时,桑榆才弱弱的开口:“要是妈醒了,发现我人不见了,怎么办?”
“妈是过来人,小别胜新婚,她会理解的。”
沈既白一点时间也不耽误,抱着人上了车。
桑榆才发现他穿的不是睡衣睡裤,身上的衬衫有些皱,西装裤里装着手机,还有车钥匙。
桑榆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沈既白,你不会今天晚上就等着我从房间里出来吧?”
沈既白不语,而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他俯身过去给她系安全带,鼻尖轻触的一瞬间气息交融,两张唇就像安装了磁铁一般吸在了一起。
最后安全带没系成,沈既白反倒把座椅给放倒了。
桑榆惊觉,“你……你干嘛?”
“在车上?”
略带喘息地开口,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桑榆咽了口水,觉得今晚的沈既白实在是太危险。
“你不会吧……”桑榆瞪着眼睛,“精虫上脑了?”
“是,我是。”沈既白毫不避讳,对他自己的欲望坦然而不掩饰,“遇到你我才发现自己是这样的。”
“不行!”桑榆清了清嗓子,然后伸手指向窗外,低声道:“十公里外有家精品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