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从决定要做漫画工作室的那刻起,回到西江便立刻着手推进。
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过数日,便直接大手一挥,买下了一家在当地小有名气却因经营不善而濒临倒闭的工作室。
原团队中,他只留下了几位技术过硬、理念相合的骨干,随后又高薪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全权打理日常事务。
桑榆得知这一切时,不禁为他如此迅捷的行动力感到咋舌。从萌生想法到落地执行,前后不过半个月的光景,她便收到了入职通知,正式成为了新工作室的一员。
工作室很快挂上了崭新的招牌——S.Y.漫画工作室。
那位新上任的职业经理人姓周,处事圆滑,能力出众。沈既白交给他的任务明确而清晰:一是将这家工作室带入正轨,做出成绩;其二,也是重中之重,便是要照顾好那位身份特殊的“老板娘”——桑榆。
周经理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明白孰轻孰重。
要想真正盘活这家漫画工作室,仅靠桑榆一位漫画主笔是远远不够的。一部成熟漫画的诞生,需要一套完整的流水线:负责规划剧情节奏和画面布局的分镜师、将草稿精细化的精草师、负责流畅线条的勾线师、赋予画面色彩的上色师,以及构建故事内核的编剧等等。
很快,工作室的招聘工作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这天,桑榆坐在窗明几净、宽敞舒适的专属工位上,看着不断有新面孔前来办理入职,心中充满了对新环境的期待和对未来的憧憬。这种亲身参与构建梦想的感觉,让她抑制不住地兴奋。
就在这时,周经理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高挑、气质出众的年轻人。
“大家停一下手头的工作,”周经理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侧身将身后的年轻人让到前面,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地介绍:“这位是我们新加入的核心成员,阿酒。”
阿……阿酒?!
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桑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那个在漫画圈里如雷贯耳的“超火漫画小子”——阿酒!
关于他的信息,网络上少得可怜,只有一个神秘的艺名和“性别男”这唯一的确认信息。他的作品以独特的想象力和极具张力的画风风靡网络,桑榆曾是它的忠实粉丝,追得不亦乐乎。只可惜,那部作品后来不知为何突然烂尾,成了无数读者心中的遗憾。
而现在,这位神秘莫测、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大神,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里!
OMG!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秉着学习的态度,桑榆向他讨教良多。
回到家中,桑榆和沈既白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工作室里的事情。
“哇塞,老公实在是太棒了。没想到环境这么好工资也很可观哦。”桑榆笑着道:“等我拿了第一笔工资,请你吃饭给你买礼物。”
沈既白笑,“好。”
要是被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知道了肯定会嘲笑他,不懂如何算账,这简直是从左口袋出到右口袋进,其中还得给国家交税。
桑榆兴奋地说着工作室里的同事。
提到一个叫阿酒的时,格外激动。
“我以前就追他在网上连载的漫画可火了。以前对于他的个人信息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个男的。今天我见到本人,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就是从书里面走出来的那种漫画男主。”
沈既白看向她,她那一双放光的眼睛还有激动的语气,实在是很难叫人忽略。
“你觉不觉得家里的围墙不够高?”
围墙?
桑榆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给搞懵了,“庄园的围墙还不够高吗?”
“嗯,不够,不然我怎么嗅到了有只小红杏想要出墙的味道。”
话音刚落,桑榆的脸颊便泛起了一片绯红。
她乖巧解释,“我仅仅是对他画技术的崇拜,顺便惊叹一下他的颜值没有任何其他幻想。”
“怎么不见你崇拜我呀。”沈既白道。
男人是需要崇拜的,桑榆当然明白。
“我怎么没有崇拜你啊?读书的时候要多崇拜就有多崇拜,你可是学神。”桑榆道。
沈既白从鼻间逸出一声轻哼:“那现在呢?”
“现在啊——”桑榆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着俏皮的光,“现在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还崇拜什么呀?”
这话像根小刺,轻轻扎进了沈既白的心口。他眉头蹙起,果然,轻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了是吗?
他冷着脸,一把扯过旁边的枕头。
“你干嘛?”桑榆眨了眨眼。
沈既白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晚上要加班,估计很晚。我去书房睡。”
“哦。”桑榆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甚至没多问一句。
“呵~”沈既白从喉间挤出一声冷笑,攥着枕头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在转身离开卧室的瞬间,心火噌地烧了起来,灼得他胸口发烫。
躺在书房冰冷的床上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管怎么做,最终惩罚的都是他自己。
真是可笑。
桑榆可真够善变的,从前对他崇拜,现在就可以换一个人崇拜了吗?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桑榆抱着小毯子,赤着脚丫,像只偷溜的猫咪,悄无声息地摸向书房。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再不哄,某人那股别扭劲儿上来,怕是又得好几天顶着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山脸,俗称“大姨夫”来了。
庄园里安装的都是顶级隔音门,开合起来几乎没有声响。
可本就心烦意乱、难以入眠的沈既白,感官正处于极度敏锐的状态,又怎会察觉不到门口那细微的动静?
几乎在门把手转动的一瞬间,他就捕捉到了。但他选择在黑暗中悄然合上眼帘,维持着平稳的呼吸,仿佛早已沉睡。
桑榆轻手轻脚地摸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身子一耸一耸地,像只努力钻洞的小动物,慢慢挪了进去。
微凉的指尖,带着试探,如同藤蔓,顺着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讨好,一丝娇软:“老公~”
沈既白躲开。
桑榆攀上去,手摸在他的喉结处,不怕死的撩拨着。
“沈先生,长夜漫漫,我这枝小红杏,就算要出墙,那墙外的人也一定是你。”桑榆说着咬上他的耳垂,学着他的动作。
沈既白再也忍不了了,一个翻身,桑榆跟着天旋地转,被他压制的死死的。
“最好是这样。”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