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东莞黑道往事 > 第32章 我养你啊
  陈大种杵在屋子中央,有点手足无措。
  他搓了搓被刺破的衬衫,东张西望几下,
  最后目光还是落到缩在床角的花娇身上。
  “那个,花娇,你没伤着吧?”陈大种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花娇没抬头,只是极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没。”
  一个字吐出来,气氛又僵住了。
  陈大种继续没话找话,干巴巴的说:
  “皮包和阿杰买锁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强调自己的正当性,又补了一句:
  “你别怕!等他俩回来,把门修好,安顿好了,我再走!”
  他本意是想让花娇安心,表明自己不仅不会趁人之危,还会好好的保护她。
  可他这话刚一落地,花娇兀自抬头,刚才那点脆弱模样瞬间消失,
  她用一双杏眼瞪着陈大种,满眼都是烦躁。
  她顺手抄起身边一个枕头,劈头盖脸朝陈大种砸去!
  “你想走现在就可以滚了!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老娘也不需要你照顾!”
  枕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砸在身上不疼。
  陈大种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懵了!
  他下意识接住枕头,一脸莫名其妙,心里也有些不爽。
  妈的!
  你这个川渝婆娘发什么疯?
  老子刚救了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拿枕头砸老子?
  真他妈不识好歹!
  翠翠姐说得对,女人就不能太惯着!对她好点,她能上天!
  想到这里,陈大种把枕头往地上一摔,
  梗着脖子,也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花娇!你别不识好歹!老子刚帮你打跑流氓,你就这态度?”
  花娇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怼了回去:
  “对!我就是不识好歹!怎么了?谁要你多管闲事了?你走啊!离我远点!”
  她越说越激动,想起人事科刘小姐那些话,心里酸涩,话里带上了刺:
  “反正!也有人让我离你远点!别再招惹你陈大秘书!”
  陈大种一愣:“谁?谁让你离我远点?你给我说清楚!”
  话赶话说到这儿,花娇也豁出去了,冷笑一声:
  “还能有谁?人事科那个刘小姐!
  她给我换车间的时候,‘好心’提醒我的!”
  她学着刘小姐那副腔调,阴阳怪气的继续说:
  “她说陈大种你现在是苏厂长看上的红人!
  她让我保住自己的饭碗,也为了你陈大秘书的前途着想,
  有点眼力见儿,离你远一点!”
  陈大种听后,瞬间明了。
  这哪是刘小姐的意思?
  这分明是苏玫借刘小姐的嘴在敲打花娇!
  陈大种想起之前苏玫说过的,“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花娇见他沉默,以为他也默认了刘小姐的意思,语气更加酸溜溜:
  “反正我就是一个穷酸的底层打工妹,怎么配得上你陈大秘书呢?
  那行吧,我会按刘小姐说的做,我会离你远一点。
  这样有利于你陈大秘书的前程,我也能够保住自己的饭碗。”
  花娇说完,眼里闪起泪光,那泪光中满是不甘与委屈的情绪。
  被花娇的话狠狠刺激,陈大种反而不生气了,脸上的神色转为平和。
  因为他明白,花娇这是受到了刘小姐和苏玫的欺负。
  她们让花娇离自己远一点,这不正和当初邓建让自己离花娇远一点一样吗?
  只是,当初的自己选择了和邓建硬刚,而花娇选择了忍气吞声。
  陈大种也明白,花娇是因为家里有生病的老娘,不得不这样做。
  但是,他却见不得花娇被欺负。
  更何况,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真的不想被苏玫像金丝雀一样拴着、关着,限制人际关系自由。
  再说了,已经从苏玫那儿搞了一万块钱,翠翠姐做输卵管疏通手术的钱有了,
  自己现在对钱并不是那么急迫。
  如果后面没怀上做试管要钱,就算苏玫把自己赶走了,那再想办法赚钱就是。
  想到这里,陈大种正色看着花娇,说道:
  “花娇,你说的对,我现在确实是在给苏玫当秘书,我也很珍惜这个机会。
  但是!
  如果需要用我的自由、用我朋友被欺负作为代价,那我陈大种绝不答应!”
  花娇听陈大种这样说,意外的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陈大种看。
  陈大种顿了顿,继续道:
  “你看啊,我陈大种,从来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离谁远就远,想离谁近就近。
  就像这次,老子知道你遇到危险,老子二话不说就过来!你看老子会在乎苏玫怎么想吗?
  还有,你自己说说,我虽然当了苏玫的秘书,但我有没有刻意冷落你,和你保持距离?”
  花娇想了想,确实啊!陈大种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没有变,
  反而是自己怕丢了饭碗,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自己和之前反抗邓建的陈大种比,真是太怂了!
  想到这里,花娇缓缓的,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陈大种捕捉到花娇的细微动作,他的脸上展开笑容:
  “所以,你也没必要听那个刘小姐的话,
  你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川渝婆娘吗?
  你的虎劲儿哪儿去了?”
  花娇听到这话,露出笑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陈大种,你说的轻巧,要是我不听刘小姐的话离你远点,
  到时候丢了工作,我没钱了你养我啊?”
  陈大种拍拍胸脯,毫无犹豫的回答:
  “我养你啊!”
  此话一出,花娇一愣,随即鼻涕眼泪齐出,但脸上却绽出不加掩饰的笑容:
  “陈大种,你就会花言巧语,我打死你!”
  说着,她抄起床边一件衣服就砸向陈大种。
  陈大种不躲不闪,衣服正中面门,然后顺着他的脸滑落。
  他没有任由衣服落地,而是用手接住,
  然后拿到鼻尖嗅了嗅,一脸欠揍的嬉笑道:
  “噢哟,你的衣服洗的还挺干净的嘛!好香啊!”
  说完,他又故作用力的嗅了嗅,故意猥琐的说:
  “嘶~哈~,哟西~,真香!好香!还带着花姑娘的体香!”
  花娇见陈大种一副贱样,她心里的委屈一扫而空,恢复了川渝婆娘该有的泼辣劲,笑骂道:
  “大流氓!臭流氓!变态!”
  说着,花娇把床上能拿起来丢的东西,都抄起来砸向陈大种。
  陈大种一边躲闪,一边死皮赖脸的嬉笑。
  就这样,在陈大种三言两语下,花娇被哄的心花怒放,屋子里的气氛也从沉闷变为欢快。
  就在两人打闹的正起劲的时候,忽听
  “砰”的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
  陈大种吓的虎躯一震!
  花娇也赶紧缩回了被子里,眼神警觉的望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