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东莞黑道往事 > 第39章 被开除
  半夜,雨势停歇。
  陈大种和花娇从废车里钻出来,各自把衣服胡乱穿好。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但花娇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陈大种的衣角。
  “娇……娇娇,我送你回王村。”
  刚刚发生了亲密关系,陈大种不自觉就改变了对花娇的称呼。
  “嗯。”
  不知道是被陈大种征服了,还是被陈大种折腾的没了力气。
  花娇低低应了一声,表现出罕见的乖巧。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摸回王村出租屋楼下时,天已快亮了。
  花娇站在楼道口,绞着手指问:“你……和我一起上去不?”
  陈大种 刚刚可是拿走了花娇的一血,他何尝不想再和她温存一番?
  但他还有“借种”的任务没有完成。
  于是他心一狠,挠了挠头,扯了个谎:
  “不了,折腾一宿你也累了,赶紧回去歇会。
  我在祝村那边还有点事,我得先回那里一趟。”
  他没敢提秦翠翠。
  花娇眼神黯淡了一下,旋即嗔怒道:
  “行嘛!那你快滚吧!龟儿子!臭流氓!”
  说完,她转身噔噔噔跑上了楼,没再回头。
  陈大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空落落的。
  他叹了口气,转身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朝着祝村方向走去。
  回到祝村小网吧二楼自己的卧室。
  秦翠翠居然没睡,她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似乎一直在等待陈大种。
  看见陈大种一身狼狈的回来,她赶紧迎上去:
  “大种!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姐,下雨没来得及躲。”
  陈大种含混过去,岔开话题道:“晚上厂里有点事,就没回来,你怎么还没睡?”
  秦翠翠眼圈一红:“我,我睡不着。心里慌。
  这都快月底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昨天我爸又打电话来问了,话里话外着急的很。”
  陈大种看着秦翠翠楚楚可怜的模样,安慰道说:
  “翠翠姐,没事,我们再努努力 ……”
  说完,他脱下已经被体温烘的半干的衣服,将秦翠翠压在了身下。
  ……
  第二天上午,陈大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秦翠翠不在屋里,大概是去买菜了。
  他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想了半天。
  虽然跟苏玫闹掰了,但自己这些天毕竟从她那儿搞了一万块钱和一部手机。
  这么不声不响走了,显得自己挺不地道。
  好歹去说一声,正式辞个职,也算好聚好散。
  打定主意,他爬起床,洗漱一番,照旧来到了鑫达电子厂。
  轻车熟路走到那间熟悉的厂子办公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苏玫清冷的声音。
  陈大种推门进去。
  苏玫正坐在大班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都没抬。
  今天她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
  恢复了那个精明女厂长的模样。
  好像昨晚那个在别墅地下室里癫狂的女人是另一个人。
  “苏总。”陈大种站在办公室中间,有点拘谨的开口。
  苏玫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还有脸来上班?”
  她放下文件,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审视着陈大种。
  陈大种被她这话噎了一下,硬着头皮说:
  “苏总,我是来辞职的。
  感谢您这些天的关照,但我能力有限,干不了这活儿。”
  苏玫嗤笑一声:
  “陈大种,你少跟我来这套!
  能力有限?我看你是心野了,被那个川渝小妖精勾走魂了吧?”
  她声音陡然拔高,继续道:
  “昨天晚上的事,我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我苏玫给人机会,还从来没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陈大种心里也来了火,但强压着:
  “苏总,昨天那事儿,我真的无法接受。
  您另觅高人吧,我确实干不了。”
  “接受不了?”苏玫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喝道:
  “陈大种!你装什么清高?
  在莞城这地界,还没人敢耍了我苏玫还能全身而退的!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别想在莞城混下去!
  我会让你们连口饭都讨不着!”
  听到这话,陈大种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本来还想好聚好散,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蛮横不讲理!
  他梗着脖子,瞪着苏玫,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
  “苏玫!你少吓唬我!
  我陈大种混不混得下去,还轮不到你一个娘们儿说了算!
  还有,我告诉你!
  你敢搞我我就去工商、消防部门天天举报你,让你厂子干不下去。 ”
  说完,他狠狠瞪了苏玫一眼,转身拉开办公室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玫对陈大种的威胁不以为意,指着他的背影骂道:
  “陈大种!你给我等着!”
  身后又传来苏玫气急败坏的尖叫和砸东西的声音。
  陈大种憋着一肚子火,噔噔噔下了楼,径直往厂门口走。
  刚走到大门口,他就看见花娇、花杰和皮包三个人,
  正垂头丧气的蹲在厂门外的马路牙子上。
  “嗯?你们怎么蹲这儿?没上班?”
  陈大种说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花杰抬起头,哭丧着脸:
  “上个锤子班哦!大清早一来,就被叫到人事科,说我们被开除了!”
  皮包也蹦了起来,骂道:
  “妈的!开除就开除!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可我们去财务科结算这个月工钱的时候,你猜那帮龟孙咋说?
  说苏总亲自下的命令,一分钱不给!说我们爱去哪告去哪告!”
  花娇恢复了川渝暴龙模样,怒道:
  “财务科那个龟儿还说,如果我们想去劳动仲裁就去,想起诉就去,
  他们厂子里不怕,有的是钱和工夫,拖我们一年半载陪我们慢慢玩!”
  陈大种没有想到, 苏玫这婆娘,动作这么快!心这么黑!
  他看着花杰愁苦的脸,想着他家里生病的老娘;
  看着皮包气愤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再看看花娇那委屈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怒火直冲脑门!
  他咬咬牙,对三人说:
  “皮包,阿杰,对不住!
  这事,应该是我连累你们了。
  昨晚我跟苏玫闹翻了……”
  花娇自然是知道内情的,陈大种把昨天的事情给花杰和皮包大概说了下。
  花杰一听,更蔫了:“完了完了,这可咋整嘛,我妈还等着钱买药……”
  皮包没什么负担,他拍拍陈大种肩膀:
  “大种,不怪你!是那个疯婆娘不讲道理!
  开除就开除,咱有手有脚,还怕饿死?”
  花娇没说话,只是走到陈大种身边,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用行动表示支持。
  陈大种心里又暖又堵。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因为自己而丢了饭碗的朋友,一股血性涌了上来。
  他用力拍拍胸口,大声说:
  “阿杰,皮包,娇娇,你们放心!
  这事因我而起,我肯定管到底!
  工钱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搞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陈大种其实还没想到办法。
  不过,眼前的困境却是实实在在的——
  工作没了,收入断了。
  四个人一合计,蹲在厂门口耗着也不是办法,得赶紧找新工作。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陈大种和花娇、花杰和皮包,跑遍了常平镇大大小小的电子厂。
  就连其他镇子的电子厂,也去了不少。
  但结果可就邪门了!
  不管是大厂小厂,只要他们一去应聘,
  人家招工的开始还笑眯眯的,一看他们的身份证,
  或者问清他们是从鑫达电子厂出来的,
  脸色立马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