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鑫达电子厂门口,此时天也差不多亮了。
清晨的凉风一吹,花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后怕。
王阳瞧他那样,嘿嘿一笑,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喂!靓仔,还在害怕?事情都摆平咯!
天塌下来有我王哥顶着,在这一片,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说完,邀功似的朝旁边的陈大种挤挤眼,眉毛挑得老高。
陈大种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阳这是以为苏玫纯粹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怂的,
压根不知道里头还有苏玫怕丑事暴露的内情。
他也不点破,顺着王阳的话说道:
“是啊,阿杰!今天要不是王队长出面,
咱们麻烦就大了!真得好好谢谢王队长!”
他掏出那部苏玫给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过十分。
“王队长,忙活一宿,肚子都饿扁了吧。我请你吃个早茶?”
王阳显然很受用陈大种这态度,爽快答应:
“行啊!你小子还挺懂事!走吧,我知道前面有家茶餐厅,味道正!”
陈大种想把花娇和皮包也叫来,便问道:
“我能再叫两个朋友不?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俩,皮包和花娇。”
王阳心情正好,大手一挥:
“哦!他们两个啊?我有印象,那你叫过来吧,人多热闹!”
陈大种走到一边,拨通了皮包的小灵通。
“喂?皮包?我,大种。
嗯,对,阿杰没事了,是王队长帮了我们。
你和娇娇先把那袋东西卖了,
然后来常平镇那个好运来茶餐厅找我们。”
挂了电话,陈大种对王阳点点头:“王队长,咱们先过去,他们等等就来。”
……
好运来茶餐厅里,这个点已经坐了不少附近的居民。
人声嘈杂,碗碟碰撞,还有聊天声混成一片,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陈大种他们五个挤在一张靠墙的圆桌旁。
热腾腾的虾饺、烧卖、凤爪、肠粉、皮蛋瘦肉粥摆了一桌。
花杰和皮包对着王阳,那叫一个感恩戴德,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王队长!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要不是您,阿杰我这次肯定栽了!”
“王队长威武!以后在常平这片,有啥事您尽管吩咐!我皮包第一个冲前面!”
陈大种没多说话,只是默默的用公筷给王阳夹了个最大的虾饺,
又拿起茶壶,给他面前的杯子斟得满满的。
王阳被几人捧得舒坦,
他笑得眯起眼,一边享受着众人的奉承,一边筷子不停,吃得嘴角冒油。
几杯热茶下肚,气氛越发活络起来。
大家开始天南海北的聊,分享在莞城听说的稀奇事。
皮包嘴最碎,挤眉弄眼的说:
“我一个朋友戴的大金链被抢了!
高潮是,第二天他又被同一伙劫匪打了一顿!
因为他为了装逼,戴的假金项链!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花杰也放松了些,跟着说:
“有个厂里的生产组长,和一个女工下班后在车间里开干,被摄像头拍下来了。
值班保安把这段保存,有天不小心在厂区电视墙放映出来。
当时正好工人下班,整个厂区都回荡着啊啊啊的叫声,哈哈哈!”
王阳听着,也来了兴致:
“你说的这都不算什么,我经历过更夸张的!
去年我协助扫黄,在酒店抓了一对。
你们猜怎么着?那男的是个处长!女的是他亲家母!当时给我笑疯了!”
众人说着听着,不时爆发出阵阵哄笑。
这顿早茶吃了快两个钟头,桌上的点心盘子摞了起来。
王阳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揉着肚子,他凑近陈大种,问道:
“大种,你之前答应我的,帮我搞娱乐城的事情,没问题吧?”
陈大种现在无所事事,王阳能给个活干,自己当然是愿意的。
于是他放下筷子,回答得斩钉截铁:
“王队长,你放心,我陈大种说话算话!绝对没问题!
你说什么时候开干,招呼一声就行!”
王阳脸上笑开了花,亲热的搂住陈大种肩膀:“好兄弟!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他继续低声说:
“场地我早就物色好了,就在王村东头一个临街民房,位置很好!就像我之前说的,有三层!
这几天我找下各个衙门的搞搞营业执照,然后找人简单装修一下。
咱们先把一楼的游戏厅搞上路了,再整二楼的洗脚城。
关于游戏厅的机器,我联系好了,到时候就从羊城番禺那边搞几十台老虎机、苹果机!”
他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咱们兄弟联手,肯定财源滚滚!”
陈大种点点头,附耳过去,顺势提出:
“王队长,你看……我能不能把花杰、皮包,还有花娇他们也带上?
他们现在也没个正经活儿,跟着我,当个帮手也好。”
王阳瞥了一眼几人,说道:“行!你说了算。”
他略一沉吟,接着说:
“这样,晚上10点左右你来我家一趟,咱俩边吃夜宵边细聊。”
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捶了捶后腰:
“唉,年纪大了,熬一夜就顶不住咯!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补个觉。”
王阳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等他身影消失在门口,皮包立刻凑过来问:
“大种!王队长跟你说啥了?是不是有啥好事?”
陈大种看着眼前三双期待的眼睛,把开游戏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至于计划中二楼的洗脚城,王阳说要等游戏厅走上正轨了再搞。
估计王阳是不想一下子投资太大,所以这种八字没一撇的事情,陈大种就没说。
皮包听了陈大种的话,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一拍大腿:
“游戏厅,那可太好了!
我操!这可是来钱快的买卖啊!
大种!咱们真要发了!”
花娇也露出欣喜的笑容,看着陈大种,眼里有光。
只有花杰,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他犹豫着开口:
“大种,开这种带赌的场子,会不会惹麻烦?
湘南帮、豫南帮、川渝帮这些帮派,都盯着这块肥肉呢。
咱们这么插进去,怕是……”
“怕个鸟!”皮包不等他说完就打断,唾沫星子横飞:
“有王队长罩着,还有大种这么能打,谁敢来找茬?
以前咱们为啥受欺负?不就是没钱没势吗?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翻身,可不能怂!”
陈大种伸手,用力拍了拍花杰的肩膀,目光坚定:
“阿杰,皮包说得对。这世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咱们规规矩矩打工,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得看人脸色,受人气。
这次,咱们就搏一把!”
花杰看着陈大种沉稳的眼神,又看看激动的皮包和充满希冀的花娇,
默默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忧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心里都是很欢喜的,
甚至已经开始商量着接下来要准备些什么。
看看时间不早了,陈大种站起身说:“行了,我先回祝村一趟,有点事要处理。”
花娇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嘴角微微撅起,带着明显的不悦:
“陈大种!你……不跟我一起回王村吗?那边还有什么事比……比……”
她话没说完,脸先红了半截。
陈大种看她这样,心里一软,凑近些,低声哄道:
“娇娇,乖,我在祝村确实有点要紧事,必须去处理一下。
等我处理完了,立马就去王村找你,好不好?”
他语气温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花娇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和一丝委屈,
但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快点……”
陈大种心里清楚的很,花娇初经人事,食髓知味,自己自然是不能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