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种瞬间明白,他们所有人,都是湘南帮的!
明确了这帮人来者不善,陈大种第一时间对花娇说:“娇娇,你上三楼去,躲好!”
“不!我要和你一起!”
“快去!!!听话!!!”陈大种对花娇吼出了声。
这一次,和之前偷铜料不同,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
花娇幽怨的看了陈大种一眼,没有再犟,一步三回头,乖乖上了楼。
花娇走后,陈大种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
彩毛低着头,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陈大种对视,脸上神色极不自然,
他身体微微向后缩,那副样子好像在说:“种哥,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身不由己啊。”
而站在他旁边的波仔,则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他鼻梁上还贴着歪歪扭扭的创可贴,那是前几天陈大种一拳出来的“杰作”。
此刻波仔正用那双充满怨毒和快意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大种,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狞笑,仿佛在说:“小子!你他妈也有今天!老子看你等会怎么死!”
但无论是心虚的彩毛,还是嚣张的波仔,都只是站着,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们,以及他们身后那上百号凶神恶煞的马仔,似乎都在等待着某人的指令。
这阵仗,绝不是之前干哈儿、宋老根那种小打小闹能比的!
硬拼?那绝对是下下之选!
真打起来,这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游戏厅瞬间就会被这群人砸成废墟!
但此刻,慌乱也是无用。
陈大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保持着脸色的平静。
他微微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身边吓得瑟瑟发抖的花杰吩咐:
“阿杰!别慌!报警!”
并不太相信法治的陈大种,这次也只能尝试借助帽子的力量。
花杰也许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脸白得像纸,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点点头,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好几次都没拿稳,差点掉地上。
好不容易拿稳了,拨号的时候手指又颤抖个不停。
陈大种看他这副怂样,心里暗暗摇头。
他立刻转向相对机灵点的皮包,低语道:
“皮包!你躲到里面去报警!别让他们看见!”
皮包虽然也紧张,但还算镇定。
他立刻点头,猫着腰,借着老虎机的遮挡,快速溜到大厅最里面的角落,
确保门口的人看不到他,这才拿出手机,飞快拨通了110。
陈大种则重新转过身,挺直腰板,独自面对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用沉默进行着无声的对峙。
几十秒后,皮包一脸焦虑和沮丧的跑了回来,凑到陈大种身边说:
“大种!情况不妙!帽子说,说他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
他们的人正在别处处理大案子,根本抽不出警力过来!”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只是让我们“保持冷静,不要冲动,尽量和对方沟通协商解决。”
陈大种眼睛眯了眯,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湘南帮搞出这么大阵仗,偏偏这个时候帽子就“刚好”全去处理别的“大案子”了?
这也太巧了吧?!难道……
就在这时,旁边惊魂未定的花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带着哭腔颤巍巍说:
“大种,帽子不来,要不……要不我们赶紧给王哥打电话吧!
白天……白天那两波人,不都是王哥来了才吓跑的吗?
他肯定有办法!快让他来救我们啊!”
说着,他又手忙脚乱的想要拨打王阳的电话。
“等等!先别打!” 陈大种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花杰的手腕,阻止了他。
花杰和皮包都愣住了,满眼的不解。
陈大种眉头紧锁,脑海中飞快闪过之前王阳打发走宋老根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王阳之前就说过他要“避嫌”,少来游戏厅。
前面两次来,多半是因为白莹莹在场,他不得不出面来保障那位大小姐的安全。
而这一次,白莹莹并不在场。
王阳把这场子交给自己,看中的就是自己能独当一面,能处理麻烦。
如果每次出事都要靠他这位“背后老板”来擦屁股,那自己在他眼里还有什么价值?
他昨天走的时候,最后那个不耐烦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责怪自己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如果这次又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一有事就哭着喊着找他求救……
那王阳只会对自己更加失望,甚至可能觉得自己无能,不配和他合伙!
到时候,别说分红了,自己能不能继续留在这家游戏厅都是问题!
毕竟自己又没出钱,赶走自己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王阳真那样做了,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赖着不走。
想留下来,就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思虑及此,陈大种有了决定,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对花杰和皮包说:
“先别通知王哥,对方现在只是围着。
我们沉住气,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记住!我们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王哥!”
花杰和皮包对视一眼,虽然害怕,但也只能选择相信陈大种的判断和武力,紧张的点了点头。
就在三人低声交流的时候,
门口那堵沉默的人墙,忽然像被分开的峡谷般,从中间散开一条通道!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梳着油光水滑大背头、
嘴唇上留着一圈精心修剪过胡须的青年男子,缓步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开胸衬衫,扣子没系全,露出胸口若隐若现的狰狞纹身,
那人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又居高临下的倨傲表情。
他的眼神扫过游戏厅,就像这里就是他的领地一样。
而跟在他身旁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扎着利落马尾辫的年轻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