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干什么?!都住手!”
门口再次传来一声熟悉的厉喝!
王阳去而复返,又带着他那队联防队员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宋老根面前,眼神冰冷:
“宋老根!是你!皮痒痒了是吧?
敢在我的地盘闹事?这家场子的老板是我朋友,你敢来这里捣乱,是不是又想进去蹲几天了?”
宋老根一看是王阳,顿时像见了猫的老鼠,刚才那点凶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点头哈腰:
“王队长!误会!绝对是误会!俺们就是玩玩,玩玩……”
他赶紧解释:
“俺不知道这……这位陈老板是您朋友啊!要知道,借俺个胆子也不敢呐!”
王阳不耐烦的挥挥手,懒得听他废话:
“少他妈废话!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
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儿找茬,老子立马联系火车站帽子所,重点‘照顾’一下你那些扒活的兄弟!
让你年底业绩清零!”
“哎!哎!好!好!俺们这就走!这就走!对不起王队长!对不起陈老板!”
宋老根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道歉,
赶紧招呼手下那帮贼眉鼠眼的小弟,灰头土脸的溜了,比干哈儿跑得还快。
王阳看着他们消失,转头看了陈大种一眼,眼神复杂,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带着人又走了。
陈大种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游戏厅里终于再次没了客人,除了白莹莹。
皮包喘着粗气,整理着被扯歪的衣服,看着王阳离去的背影,疑惑的挠挠头,对陈大种说:
“大种,这王哥……来得也太及时了吧?两次都是刚吵起来他就到了?
简直像算好时间一样,你叫他来的?”
陈大种眉头紧锁,缓缓摇头:“没有,我根本没通知他。”
他心里也充满了疑惑,目光下意识在游戏厅里扫视,
最后,落在了不远处还在玩老虎机的白莹莹身上。
白莹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停下了投币的动作,
她转过头,朝着陈大种俏皮的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陈大种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快步走过去。
白莹莹站起身,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扬起下巴,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喂!乡巴佬!今天你得好好谢谢本小姐吧?”
她带着点炫耀继续道:
“要不是我刚才看情况不对,偷偷给王阳发了短信叫他赶紧过来帮你解围,
这店子今天非得被那两帮人砸了不可!
怎么样?本小姐够意思吧?”
陈大种一时无语,心情复杂。
原来是她在暗中帮忙,虽然方式有点那啥,但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白莹莹说完,伸出白皙的手掌,晃了晃:
“好啦!感谢费拿来吧!本小姐玩累了,要去吃饭了!”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陈大种看着她,哭笑不得,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确实帮了忙。
他从收银台里拿出两张一百块钱,递给她。
白莹莹接过钱,撇撇嘴:“才二百啊?真小气!”
虽然口里嘟囔,但她还是把钱塞进牛仔裤口袋,冲陈大种摆摆手:
“走啦!乡巴佬老板!下次再来玩!”
说完,她一甩长发,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游戏厅。
经过这两场风波,后面虽然也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正常的散客,但都是玩几十块钱就走的“小鱼小虾”。
喧闹的一天,总算接近尾声。
打烊之后,陈大种、花杰、花娇、皮包四人围在收银台前算账。
花杰拿着账本和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好一阵,脸色越来越苦。
最后,他哭丧着脸,把计算器往台面上一放,唉声叹气: “大种……今天……今天亏了……”
他指着账目:
“买烟、买鞭炮花了小两百,给白莹莹那二百,电费机器损耗,再加上送出去的币和根本没收回来的成本……”
“里里外外一算,今天净亏五六百块啊!”
花娇和皮包一听,也蔫了,脸上写满了失望。
陈大种心里也沉了一下,但他是主心骨,不能慌。
他用力拍拍花杰和皮包的肩膀,又搂搂花娇的腰,努力挤出乐观的笑容:
“没事!第一天开业,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做生意嘛,开头难!哪有一开业就爆满赚钱的?
咱们没赔大钱,还把场面撑住了,这就是成功!
明天会更好!都打起精神来!”
他又说了些鼓励打气的话,晚上自掏腰包,请三人吃了顿简单的饭,然后他们各自回了王村。
第二天开业,情况似乎真的好了一些。
白天陆陆续续来了些客人,到了下午,
厅里玩老虎机的人基本能维持在五六个以上,音乐声和投币下币声不断,显得很有生气。
陈大种看着这景象,心里稍稍欣慰。
花娇也干劲十足,端着盛满香烟的托盘,穿梭在机器之间,不停的给客人递烟,脸上带着笑容。
到了晚上十点多,客人渐渐少了。
陈大种盘算着今天应该不会亏了,心情放松下来,对花杰他们说:
“收拾一下,等会儿打烊,我请你们去吃宵夜,庆祝一下!”
花杰和皮包也笑着点头。
几人刚走到游戏厅门口时,
门口的光线,突然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那是一道道人影组成的阴影!
陈大种心里一突,抬头望向外面!
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已经快速的聚集在了游戏厅门口!
人数极多,粗略一看,起码上百号人!密密麻麻,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大多胳膊上、脖子上露着大片大片的青黑色纹身,
纹的不是龙就是虎,面目狰狞,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也不说话,就那么沉默的站着,排成厚厚的人墙,彻底封死了出口!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游戏厅!
花杰吓得脸唰一下全白了,腿肚子直抽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抓住陈大种的胳膊:
“大种!这,这些人,看着比昨天那两帮人凶,凶多了! 你说,他们想干嘛?!”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快!快给王哥打电话吧!赶紧通知王哥!”
陈大种在这堆人身上来回扫视,突然发现了两个熟人!
其中一个,头染五颜六色的头发,是彩毛!
另一个,方块脸,鼻子上贴着几个创可贴,嘴里嚼着槟榔,这人,是波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