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东莞黑道往事 > 第67章 豫南帮宋老根
  干哈儿把脸一垮,三角眼一瞪,声音拔高,带着浓浓的挑衅:
  “老子咋个不地道了嘛?!分数打上切了,就该给钱!天经地义!
  你娃想赖账嗦?!你想咋子嘛?!”
  他身后那七八个小弟也立刻围了上来,个个面色不善,摩拳擦掌。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大种拳头攥得咯咯响,怒火在胸腔里翻腾,眼看就要控制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游戏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嘈杂的喧哗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又有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为首那人居然是王阳!
  只见王阳穿着一身联防队的制服,脸色严肃,
  带着七八个戴着红袖标的联防队员,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目光锐利的扫视了一圈,先是与陈大种对视了一眼,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随即眼神就牢牢锁定了闹事的干哈儿一伙人。
  “干哈儿!”王阳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官面上的威严,
  他走到干哈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你可以嘛!跑到老子的辖区来闹事?!这场子的老板是我朋友,你来找不痛快是吧?”
  他用手指点了点干哈儿的胸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怎么了?你的按摩店理发院的生意太清淡了?闲得蛋疼,跑到游戏厅来找存在感?”
  “你信不信老子今天晚上就带人去你那几个场子,挨个查暂住证!查消防!查卫生!
  天天查!查到你关门歇业为止!让你一毛钱都赚不到!”
  干哈儿自然是认识王阳,刚才那副嚣张气焰瞬间就蔫了,脸上立刻堆起谄谄媚的笑容,
  腰都弯了几分,连连摆手,川普说得更溜了:
  “哎哟喂!王哥!王队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嘛!”
  他赶紧指向陈大种,忙不迭的解释:
  “我啷个晓得这位兄弟是王哥你的朋友嘛!要是早晓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撒!”
  他转向陈大种,点头哈腰,语气变得无比客气:
  “哎呀,陈老板!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冒犯了!
  今天这事纯属误会!误会哈!我们这就走!不打扰陈老板发财!”
  说完,他冲自己那帮还愣着的小弟一挥手,低声骂道:
  “一群瓜娃子,一点眼力见没有!还楞起干嘛哟?走咯走咯!”
  说完,一帮人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飞快的逃出了游戏厅。
  王阳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这才转过身,对陈大种又点了点头,
  他没多说什么,也带着联防队的人转身离开了。
  风波暂时平息,游戏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主要是白莹莹那台老虎机还在哗啦啦的响。
  陈大种刚松了口气,准备去检查一下机器。
  还没等他喘匀气,门口光线又是一暗。
  只见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皮肤黝黑、满脸皱纹、
  穿着老式军绿外套、活像个老实巴交老农民的男人,
  领着一群穿着邋遢、眼神飘忽的汉子走了进来。
  皮包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
  “哟!这不是豫南帮的宋老根大哥吗?宋老根大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站在一旁的陈大种心里又是一紧——宋老根?
  王阳提过,是豫南帮在常平的头头,手下都是些飞车党和小偷!
  他赶紧打起精神,还是本着“尽量不得罪”的原则,对皮包使了个眼色。
  皮包会意,立刻从花娇端着的托盘里抓过一把烟,热情的塞到宋老根和他手下手里,嘴上抹了蜜:
  “老根哥,各位兄弟,来来来,抽烟抽烟!今天小店开业,凑个热闹!
  几位大哥赏脸玩几把?币子管够!算小弟请客!”
  宋老根接过烟,揣进兜里,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精明的打量了几眼陈大种,
  又看看皮包,开口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慢悠悠的问:
  “中啊。皮包,你小子现在长本事了啊?这大场子,是你开的?”
  皮包连忙摆手,指着陈大种:
  “根哥您可别抬举我了!这是我老板,陈大种,大种哥!
  场子是大种哥的产业,我就是个帮忙跑腿的。”
  陈大种上前一步,学着江湖人的样子,抱拳拱了拱手,客气道:
  “老根哥,久仰。小弟陈大种,初来乍到,以后还请老根哥和各位兄弟多关照。”
  宋老根也作揖回礼,脸上露出憨厚甚至有点拘谨的笑容,语气也很和善:
  “陈老板年轻有为啊!好说好说!互相照应,互相照应!”
  寒暄完,豫南帮这十几个人便散开,各自找老虎机玩去了。
  花杰按陈大种的吩咐,给他们每人拿了价值十几块钱的币子。
  一开始,场面还算和谐,
  但过了没多一会儿,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就开始嚷嚷起来,声音尖利:
  “老板!老板!过来瞅瞅!恁这机器咋回事啊?俺投了币,它咋不动弹哩?吃俺币啊!”
  他这一喊,像是发出了信号,其他小弟也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俺这台也是!光吃币不出分!”
  “这机器有毛病吧?坑人啊!”
  宋老根皱起眉头,走到皮包身边,一脸为难和老实巴交的样子:
  “皮包啊,你看这……兄弟们大老远来捧场,机器老是出毛病,这玩得也不尽兴啊……
  要不……你再给兄弟们拿点儿币?补偿补偿?”
  皮包一脸为难,看向陈大种。
  陈大种冷眼旁观,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仔细观察那几个嚷嚷得最凶的小弟,他们虽然叫得欢,但眼神闪烁,
  一只手总是下意识的捂着裤子口袋。
  那鼓囊囊的口袋边缘,分明清晰的凸着一枚枚游戏币的圆形轮廓!
  他顿时一阵无语——这帮贼娃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居然把币藏起来,然后贼喊捉贼,想空手套白狼再多讹点币!
  陈大种懒得再跟他们虚与委蛇,直接走过去,指着那个叫得最凶的小弟的裤兜,冷冷说:
  “宋大哥,币子没吃,都在你们兄弟口袋里揣着呢。 ”
  被当场拆穿,那小弟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口袋。
  宋老根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马上又变回那副老实样,强辩道:
  “陈老板,你这话说的可不中!这……这币是俺们从别地儿玩剩的,可不是你家的!”
  皮包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也许是为之前被逐出飞车党而不满,
  又或者是看陈大种在场他有底气,今天居然罕见的红了脸,他直接质问:
  “宋老根!你少来这套!你们豫南帮啥德行谁不知道?
  偷鸡摸狗惯了是吧?跑到我们这儿来耍这套?当我们是傻子啊?!”
  “皮包!你他妈说谁偷鸡摸狗呢?!”宋老根也装不下去了,脸色一沉,指着皮包骂道:
  “给你脸了是吧?一分钱都抢不到的东西,现在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他身后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推搡着皮包:
  “咋!想打架啊?!”
  “妈的!敢骂我们大哥!”
  皮包仗着陈大种在旁边,也梗着脖子不服软:
  “推什么推!就是你们藏币了!还想赖账?!”
  眼看双方推推搡搡,吵吵嚷嚷,就要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