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歪着嘴,似笑非笑的说:
“操……这乡巴佬……有点意思啊……”
他旁边的波仔则是一脸不爽和愤怒,跳着脚喊道:
“豪哥!我嬲!他耍阴招!这不算赢!这他妈是犯规!卑鄙无耻!不能算数!咱们……”
“闭嘴!”太子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他。
然后,他又慢悠悠的掏出一根雪茄,这次是波仔赶紧摸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太子豪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着烟圈,迈着步子走到了陈大种面前。
他又开始上下打量陈大种,忽的,咧嘴一笑:
“行啊小子,你赢了。”
“我太子豪说话算话!今天我就放你一马。”
陈大种暗暗松了口气,不卑不亢的说:
“那就谢谢豪哥了。”
“哎~先别急着谢!”太子豪摆摆手,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笑容:
“小子,你虽然手段下三滥了点,但脑子活,胆子肥,是块材料!”
“我呢,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人才!”
“怎么样?考虑一下,以后跟我太子豪混?”
“拜我做大哥!以后,你这游戏厅,收益呢,上交七成给我,剩下的三成,你自己留着!”
“以后在常平,谁敢找你麻烦,你就报我太子豪的名号!或者直接来找我,豪哥帮你摆平!”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了,以后豪哥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也不能推辞。怎么样?这条件,够意思吧?”
陈大种听完,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直接拒绝:
“谢谢豪哥赏识。”
“不过呢,我陈大种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给人当狗,更不喜欢头上多个老大管着。 ”
太子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被当众拒绝让他觉得很没面子,眼神一下子阴沉下来:
“陈大种!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他指着陈大种的鼻子,继续威胁道:
“你最好考虑清楚!在常平,不给我太子豪面子,
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的破游戏厅开不下去!你信不信?!”
陈大种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平静道:
“游戏厅开不开得下去,就不劳豪哥你费心了。”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提醒对方:
“但是豪哥,你刚才亲口说的,只要我赢了,波仔的事就一笔勾销,你带人撤。
这里上百号兄弟都听着呢,你得说话算数。”
太子豪死死盯着陈大种,陈大种也毫不退缩的回视着他。
空气再次凝固,充满了火药味。
僵持了足足十几秒,太子豪忽然嗤笑一声,用手指虚点了陈大种几下: “行!你小子有种!”
他放下狠话:
“咱们……走着瞧!陈大种,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说完,他一挥手,对那些还愣着的小弟吼道: “走了!”
小弟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上前,七手八脚的搀扶起地上还在微微抽搐、脸色惨白的韩萧。
被两个小弟架着的韩萧,缓缓转头 ,深深的看了陈大种一眼。
直到湘南帮的人彻底走远,陈大种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皮包和花杰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
“大种!你刚刚那招太牛逼了!”皮包说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花杰则担心的看着陈大种:“大种,你没事吧?”
陈大种怎么可能没受伤呢,他刚刚硬吃了不少肘击和膝撞,身上不知道多少淤青,
但他仍强撑着说: “我没事,呃……那娘们……真他妈的狠……”
……
“乌尔乌尔乌。”
太子豪带着他那百十号人马离开的几分钟后,
一辆蓝白涂装的警车,闪着顶灯,不紧不慢的开了过来,停在了游戏厅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条子,他俩表情平淡,例行公事的朝里面张望了两眼。
一个年纪稍长的条子开口问道:“刚才是你们这里有人报警?说有人聚众闹事?怎么回事啊?”
皮包一看条子终于来了,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立马找到了出口,他抢先一步,指着街道方向激动说:
“领导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刚才!就刚才!足足来了上百号人!
湘南帮的!把我们这围得水泄不通!差点就打砸抢了!吓死人了!”
那条子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波澜,随口问道:
“哦?上百人?那现在人呢?”
“刚走!被我们老板打跑了!”皮包挺起胸膛,指了指陈大种。
另一个年轻点的条子探头往游戏厅里看了看,里面机器完好,灯光明亮,
陈大种脸上也没有淤青,完全不像是经历过百人混战的样子。
他撇撇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打跑了?人都跑了,那还叫我们来看什么?现场呢?损失呢?有谁受伤需要验伤吗?”
皮包被这话噎了一下,急了:
“不是……领导,他们刚走你们就来,这也太巧了吧?他们……”
年长条子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别自己逞强。”
“可是我们早就报……”
“好了好了,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的,有事再打电话。”
说完,两个条子也没多停留,转身上了警车,拉响警笛又开走了。
看着警车远去的尾灯,皮包气得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妈的!现在才来!黄花菜都凉了!等你们来收尸啊?!早干嘛去了!”
陈大种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一脸严肃:
“是啊……是挺巧的。人家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到,时间掐得真准。”
这时,花杰从二楼把花娇叫了下来。
花娇一下楼就扑到陈大种身边,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又有点赌气的说:
“大种!你吓死我了!我刚才在楼上窗户都看到了!
那么多人围着你!你还跟那个凶女人打!还好你没事!你要有事我怎么办啊!”
陈大种心里一暖,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搂,用力抱了抱,故作轻松笑道:
“傻娇娇!我能有什么事?我厉害着呢!
一个疯女人而已,我怎么可能打不过?还不够我活动筋骨的!”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好了,虚惊一场,危机解除!走,咱们吃点东西去,压压惊!”
正当几人准备关门去吃饭时,街道那头王阳的身影姗姗来迟,在他身后跟着几十个联防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