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七点多,饭局接近尾声。
达叔打了个饱嗝,拿起桌上那瓶从头到尾没打开过的洋酒,站起身说道:
“行了!饭吃好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走!下一场!”
众人走出餐厅,夜晚的凉风一吹,刚才那点虚伪的热乎劲儿瞬间散了不少。
达叔一马当先,领着其他五个人,在麻涌镇昏暗的街道上七拐八绕,
最后竟然在一个看起来极其偏僻、连路灯都没几盏的公园门口停了下来。
公园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四个斑驳的大字——“白露公园”。
就在此时,太子豪收到了刘辉的短信:
【阿豪,你什么时候对陈大种动手?】
太子豪掏出手机悄悄回复:
【放心辉哥,我已将他带至麻涌镇白露公园,他活不过今晚!】
发完短信,太子豪迅速收好手机,看着陈大种的方向阴阴一笑。
陈大种没有注意到太子豪的小动作,他看着眼前黑漆漆、静悄悄的公园,
又看了看达叔手里拎着的那瓶洋酒,一脸懵逼,忍不住凑到达叔身边问道:
“达叔……这……下一场在这儿?在这公园里头?搞露天烧烤?”
他实在想不出,这大晚上的,几个大老爷们跑到这荒郊野岭的破公园能玩什么。
达叔闻言,扭过头,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甚至有点淫荡的猥琐笑容,
用拿着酒瓶的手肘捅了捅陈大种:
“搞什么烧烤啊!烧烤有个屁的意思!你小子,格局打开点!”
陈大种更糊涂了,挠了挠头:
“那达叔……咱们来这黑灯瞎火的公园……干什么啊?”
达叔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
“急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放心,今天晚上这下一场,绝对攒劲!包你大开眼界!玩过一次就想玩第二次!”
说完,达叔脸上的淫笑突然一收,板起脸,扭头对跟在后面的太子豪说道:
“太子豪!今晚的所有消费,你买单,没意见吧?”
太子豪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但脸上还是堆着笑: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只要达叔您玩得开心,花多少钱都值!”
达叔歪嘴一笑,露出满意的神色:“算你小子识相!”
说着,他空着的那只手在自己裤兜里一阵摸索,居然掏出了几个皱巴巴的一次性纸杯。
他拿出其中一个纸杯,然后拧开了那瓶洋酒的瓶盖,咕咚咕咚倒了小半杯,
直接递到太子豪面前,命令道:“喝了!”
太子豪看着那杯酒,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达叔……这……下一场活动这不都快开始了吗?我现在喝酒……怕呆会儿影响发挥啊……”
达叔把脸一板,眼睛一瞪厉声道:
“废什么话!我让你喝你就喝!怎么,我敬的酒,你敢不给面子?”
太子豪看着达叔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看似随意站着的陈大种,
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终究不敢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他无奈的接过纸杯,一仰头,“咕咚”几下把酒灌了下去。
达叔紧紧盯着太子豪滚动的喉结,等他喝完,还拿过空纸杯,仔细检查了一下,
确认里面一滴不剩了,这才似乎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他如法炮制,又拿出三个纸杯,分别倒了酒,
强迫干哈儿、宋老根,还有站在太子豪身边的韩萧,也必须喝掉。
干哈儿和宋老根看到太子豪都喝了,虽然心里嘀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下。
韩萧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太子豪,太子豪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照做。
韩萧沉默的接过纸杯,同样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等四人都喝完了,达叔似乎彻底松了口气,他对韩萧挥挥手,语气不容商量:
“行了,下一场是男人的活动,没你女人什么事!你可以走了,自己回常平去!”
韩萧再次看向太子豪,太子豪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又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韩萧会意,不再多言,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转身走了。
达叔看着韩萧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脸上重新露出那种猥琐的笑容,又掏出最后仅剩的两个相对干净点的纸杯,
分别倒上酒,自己拿起一杯,对陈大种说:
“来,大种,陪叔喝一个!这洋酒劲儿大,暖身子!”
说着,他自己先仰头干了。
陈大种看着达叔自己都喝了,觉得这酒应该没问题,而且达叔一直对他不错,应该不会害他。
他接过达叔递来的另一杯酒,也乖乖的喝了下去。
达叔见所有人都“处理”好了,嘿嘿一笑,大手一挥:“走!”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领着剩下的四个男人踏入了漆黑寂静的白露公园。
白露公园门口,夜色深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着一小片地方。
陈大种跟着达叔、太子豪他们站在公园门口一片用约一米高的铁栅栏临时围起来的区域里,
心里头的问号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在铁栅栏的一角,还设置了一扇低矮的铁门,只不过此时那铁门是关闭状态。
这地方不像公园,倒更像是个……需要买票的旅游景点?
果然,围栏入口旁边,还真设了一个小小的售票窗口,亮着盏惨白的灯。
太子豪之前答应过他来买单,于是走过去,掏出皮夹子,对着窗口里面说了句“五张”,
然后数了近百张百元大钞递进去。
很快,他拿着五张花花绿绿的硬纸卡片走了回来,依次发给了达叔、陈大种、干哈儿和宋老根。
陈大种接过票,入手感觉挺硬实,他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
票面上印着些模糊的图案和字,最显眼的是下面一行加粗的数字:“离场时间:凌晨 02:00”。
“离场时间?” 陈大种心里嘀咕,更加疑惑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一脸神秘笑容的达叔,忍不住低声问:
“达叔,这票是干嘛的?咱们买票进这黑咕隆咚的公园?里头有表演看?”
达叔闻言,脸上那抹“你懂的”的猥琐笑容更深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陈大种:
“表演?嘿嘿,比表演可刺激多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小子大开眼界!”
他伸手指了指黑黢黢的公园深处,语气充满了诱惑:
“看见没?里面,有好东西等着咱们呢!”
陈大种被他说的心里更痒痒了,但也只能按捺住好奇,跟着大家一起等。
这个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区域里,除了他们五个,还稀稀拉拉站着二十来个男人。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脸上带着某种急切和期待的表情,时不时的瞄向铁栅栏一角的铁门。
铁门内侧,站着一个穿着类似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他面无表情,像个门神。
几分钟后,公园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手里拿着个话筒的瘦高个男人,快步从公园深处走了出来。
而跟在他身后的景象,让围栏里所有男人的眼睛瞬间都直了!
只见大约三十来个年轻女孩,排着不算太整齐的队伍,低着头,默默的跟在西装男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