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没有马上接话。
陈大种挑了挑眉,继续问:
“怎么,你难道不想替你老大报仇?你们义联胜都是些没种的玩意儿?”
“想报仇,我们当然想报仇。”曹阳咬了咬牙,声音里透出一股恨意:
“但报仇不是光靠想就行,雷宗虎现在势大,我们得从长计议。”
“势大?怎么个大法?”
陈大种问,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闲聊,实则是在想从曹阳口中了解一些关于雷宗虎的讯息。
曹阳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中的憋闷:
“雷宗虎是整个莞城湘南帮的老大。
莞城有二十八个镇,几乎每个镇都有湘南帮的分舵。
就像常平镇的太子豪一样,其他的分舵,都有一个堂主管着。
而每个堂主手下,少则有几十号小弟,多则有上百号小弟!
你自己算算,光在莞城,雷宗虎手底下有多少人?”
陈大种心里默默一算,眼皮跳了跳。
雷宗虎的小弟足足有上千人!!!
曹阳没等陈大种接话,感叹道:
“这还只是莞城!听说羊城、惠州那些地方,也开始慢慢有湘南帮的分舵冒头了!
你说,他的势力大不大?”
陈大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曹阳侧头看着他,又说道:
“这还没完!雷宗虎身边,常年跟着四个高手,都是双花红棍级的人物!
此外,还有十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
你说,就凭你一个人,拿什么跟他斗?”
陈大种沉默了,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了口,声音平静道:
“我只知道,他派人杀了我兄弟,他必须得死!
如果他的小弟想要保他,我就把他的小弟一个个全杀光,然后再宰了他!”
曹阳不屑一笑:“呵呵,你说的轻巧,你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怎么杀?”
曹阳的话提醒了陈大种,粤宴楼那晚他并不在场,所以他确实没见过蝎尾,至于雷宗虎,他就更没见过了。
于是,陈大种询问道:
“曹阳兄弟,蝎尾和雷宗虎长什么样?”
曹阳答道:“他俩体貌特征比较明显,都很好辨认,
蝎尾30多岁,皮肤偏黑,一只眼角纹着个蝎子纹身;
雷宗虎40多岁,体型健硕,满脸络腮胡,眼白略多,瞳仁黝黑,长相凶恶面似猛虎。”
陈大种点点头,在脑中想象一番二人的长相。
曹阳看着陈大种,泼了盆冷水道:
“行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别琢磨了!靠你一个人是报不了仇的!”
陈大种没有在意曹阳的嘲讽,继续问:
“曹阳兄弟,你们义联胜和雷宗虎斗了那么久,有没有派人监视过他或者他的心腹?
就像你之前在我身边安插眼线一样?”
曹阳不耐烦的反问:“陈大种,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想打听蝎尾的消息,然后去杀他?”
“是的!”
“蝎尾啊?”曹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他算个屁!他虽然也是个分堂堂主,
但他却只是雷宗虎手下一条咬人的狗,还是最不起眼的一条。
不然你以为,血洗粤宴楼这种脏活累活,雷宗虎为什么派他去?
这种小人物,根本不值一提。他在哪儿,我真不知道。
这种没什么价值的人,我们也不可能去关注他。”
陈大种无奈的摆摆头:
“曹阳兄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既然你也不知道蝎尾在哪儿,那么…… 我就告辞了!”
“什么?”曹阳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
“吱嘎——!!!”
陈大种毫无征兆的,猛的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轮胎锁死,在路面上划出两道冒着烟的黑痕!
“我操——!!”
没系安全带的曹阳,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狠狠撞在了副驾驶前方的空调出风口上!
顿时,曹阳眼冒金星,疼得龇牙咧嘴,他捂着脑袋破口大骂:
“陈大种!我操你妈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会不会开车!!”
陈大种根本没理他。
在车速降低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数值后,他飞快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猛的推开车门!
然后,在曹阳惊恐的目光中,陈大种像一条滑溜的鱼,身体一缩,直接从驾驶座窜了出去!
一声闷响,陈大种的身体砸在马路上,在地上顺势滚了好几圈。
卸掉惯性后,他一跃而起,迅速朝着车子的反方向跑了!
“陈大种!你他妈!!!”
曹阳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摸方向盘。
可惜的是,曹阳刚摸到方向盘时,车子就撞上了街边的一台破捷达轿车,
随后失控的车辆狠狠撞上街边的一处民房。
曹阳没稳住,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头撞在车辆的挡风玻璃上,差点昏死过去!
陈大种没有理会身后的撞击声,他跑得极快,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夺路而逃。
一口奔出几百米,七拐八绕,专挑小巷子钻。
最后,终于在一处堆满垃圾箱、灯光昏暗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呼……呼……呼……”
他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刚才跳车那一下,虽然卸了力,但胳膊肘和膝盖处还是火辣辣的疼。
等待呼吸稍微平复,他刚想直起身。
“嗡嗡嗡……”下一秒,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大种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曹阳的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按了接听,但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曹阳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陈大种!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老子差点被你害死!车子他妈的都撞报废了!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陈大种等曹阳骂完,才平静的开口,问了一个听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
“曹阳,你闻闻你的胳肢窝,看看有没有狐臭?”
电话那头一静。
过了好几秒,曹阳才疑惑的问,语气里还带着没消退的怒火和不解:
“你问这个干什么?陈大种,我看你这个狗东西就是神经有问题!”
陈大种语气不变,再次强调道:“你就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狐臭?”
电话那头的曹阳还真就抬起胳膊闻了闻,然后说道:
“额……没有!
不是!我有没有狐臭和你发疯到底有什么关系?”
“呵呵。”陈大种冷笑一声,继续道:
“曹阳啊曹阳,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楼下根本没警车,连个帽子的影子都没有。
那警笛声,是你安排人放的吧?
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逼我赶紧上车,跟你走,对吧?”
电话那头,曹阳不说话了。
陈大种继续道,语速平缓,却字字戳心:
“刚刚上车,我一开门,就闻到车里有一股狐臭味。
一开始我以为是你的,但我和你一起乘坐电梯找刘辉的时候,一直没闻到你有狐臭。
可是上车后,车里却飘出一股子狐臭。
那这味儿是哪来的?
后座没人,那只能是……后备箱里藏着一个有狐臭的人!
而且……搞不好还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