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不仅进不去,还会彻底暴露,前功尽弃。
所以不能这么干。
陈大种冷静下来收起刀,看来只能放弃从楼梯进入25楼的办法。
陈大种没有立刻下楼,而是站在原地想着其他办法。
几分钟后,陈大种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或许可以试试从24楼爬到25楼。
他快步走下楼梯回到24楼自己的2409房间。
关上门,走到房间的窗户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呼”的灌了进来。他探出半个身子,仰头向上看去。
他这间房在24楼,窗户正上方,大约三米高的地方,就是这间房正上方房间的窗户。
以层高三米左右估算,上面的房间应该就是25楼的房间。
楼上房间的窗户也是那种可以横向推拉的塑钢窗,而那扇25楼的窗户,开着一条大约十公分的缝隙!
也许是保洁人员离开时忘了关严,也许是通风需要。
酒店的外墙并非完全光滑,为了美观和安装空调外机,外墙上有一些横向的装饰线条,
大概有五六公分宽,虽然很窄,但勉强可以借力。
爬上去!
虽然危险,但比砸电子锁触发警报要靠谱得多。
他没有犹豫,关上房间的灯,让房间陷入黑暗,避免自己的影子被外面看到。然后,他重新来到窗边。
他脱掉厚重的外套,只穿着贴身的保暖衣,这样活动更灵活。
他把砍刀用布条牢牢绑在后背,确保不会掉落。
然后抓住窗框,小心翼翼爬出窗外,双脚踩在24楼窗台边缘仅有几公分的窗沿上。
夜风呼啸,二十四楼的高度让人眩晕,脚下是蚂蚁般的车辆和星星点点的灯火。
陈大种不敢再往下看,他抬头盯着上方25楼那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加速的心跳。
先伸出右手,抓住上方窗户下方那道横向的装饰线条,线条很窄,只有几根手指能扣住。
他试了试,很结实,能承重。
接着,他左脚抬起,踩在24楼窗户上方的窗框凸起上,右手和左脚同时发力,将身体向上提起!
同时,左手迅速向上伸出,抓住了25楼窗户下方的窗台边缘!
整个身体瞬间悬空!全靠双手和一只脚的力量,挂在二十四层楼的外墙上!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和手。
手指扣在冰冷粗糙的水泥窗台和装饰线条上,很快就冻得有些发麻。
但他咬紧牙关,手臂和腰腹肌肉绷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右腿抬起,膝盖弯曲,用脚尖勾住了上方另一道装饰线条,稳住了身体摇摆的趋势。
然后,他左手用力,将身体再次向上提升,右臂顺势伸出,手掌稳稳抓在了25楼那扇开着的窗户玻璃上!
有了支撑点,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左手抓住窗户内侧的窗框,右手推开那扇虚掩的窗户,双臂同时发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引体向上,上半身就探进了25楼的窗户里!
成功进入房间,陈大种蹲在地上,迅速扫视四周,同时侧耳倾听。
房间里很黑,很安静,空气里有灰尘和清洁剂的味道。
他适应了一下黑暗,隐约能看到房间里的轮廓。
没有床,没有办公桌,只有几辆手推车,车上堆满了白色的、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毛巾和浴巾。
墙角堆着水桶、拖把、扫帚和各种清洁用品。
看来,这是一间保洁室。
陈大种 轻轻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缓缓拧动,拉开一条细缝。
外面是昏暗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消防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挂着牌子: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会议室……
陈大种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闪出保洁室,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贴着墙壁,在走廊的阴影里快速移动,眼睛扫过每一扇门上的牌子,同时警惕的听着任何可能的动静。
沿着走廊往深处走,经过了几间普通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陈大种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扇比其他门都要宽大、厚重许多的实木门。
门是深胡桃木色,质感厚重,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门上还贴着一块烫金的牌子,上面是几个庄重的楷体字: 董事长办公室
陈大种眼睛一亮,看来就是这里了。
雷宗虎,或者他的情妇苏清,正月初五来上班,极有可能会进入这间办公室。
他仔细观察起这扇门,锁是传统的弹子锁,插钥匙的那种,不是电子锁。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对付这种机械锁,他有办法。
他轻轻握住门把手,试着拧了拧——锁着的。
他又蹲下身,凑近锁孔看了看。锁孔是常见的“一字”型。
一个计划迅速在陈大种脑中成形,他不需要现在进去,但他需要能随时进去的“钥匙”。
他记得以前在老家,镇上的锁匠王瘸子教过他们这些半大孩子一个土办法——
用嚼软的口香糖塞进锁孔,等口香糖变硬后取出,就能得到一个完整的钥匙齿形模具。
然后拿着这个模具,去找锁匠或者五金店,就能打出对应的钥匙。
虽然粗糙,但对付这种普通的弹子锁,足够了。
想到这里,陈大种不再停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董事长办公室”那几个字,转身沿着原路,悄无声息的返回了那间保洁室。
从保洁室的窗户翻出去,沿着外墙小心翼翼爬下,重新回到24楼的自己房间。
整个过程虽然惊险,但他完成得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响。
关上窗户,拉好窗帘,陈大种靠在墙上,微微喘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不仅仅是爬墙的危险,更是接近目标核心区域的紧张。
休息片刻,陈大种 重新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再次出门,乘坐电梯下楼。
凌晨三点多的街道,空无一人,店铺全部关门。
他走了两条街,只在一个路口看到一家还亮着灯的网吧——这种网吧通常是通宵营业的。
陈大种于是就在这个网吧前台买了大量的口香糖。